永恆之塔頂層,墨夜周身纏繞著暗紅魔紋,滔天魔氣凝結成實質的黑色利爪。
“李雲辰,你就算有神族之力又如何?今日我便用你之血,祭奠吾族千年夙願!”他嘶吼著,黑色利爪撕裂空間抓來。
李雲辰不動聲色,指尖微動,一縷看似尋常的風刃迎上。
“找死!”墨夜狂笑。
風刃卻在接觸瞬間驟然炸開,化作億萬細碎光針,輕易穿透魔爪。
“扮豬吃虎的把戲,你還沒玩夠嗎?”墨夜瞳孔驟縮。
李雲辰眼神冷冽:“對付你,夠了。”
突然,他懷中沉寂已久的隕石碎片劇烈震動,一道冰冷機械的聲音在塔頂炸響:
“警告!檢測到高維能量反應…座標錨定…清除協議…啟動中…”
塔尖的風,帶著亙古的寒意,吹動李雲辰額前垂落的髮絲。他站在永恆之塔破碎穹頂的邊緣,下方是翻湧的無盡虛空亂流。對面,魔主墨夜懸浮於空,周身纏繞的已不再是簡單的魔氣,而是無數蠕動的、暗紅如凝固血痂的古老魔紋。這些魔紋彷彿擁有生命,在他黑袍上扭曲遊走,每一次扭動都牽引著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李雲辰!”墨夜的聲音如同千萬片生鏽鐵片在摩擦,刺耳得令人牙酸,其中蘊含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毒液,“神族餘孽!竊取永恆之塔的竊賊!就算你僥倖繼承了那麼一點可憐的神族遺澤,在這永恆之地,在吾族千年夙願面前,你依舊是隻卑微的爬蟲!”
他猛地張開雙臂,那些蠕動的暗紅魔紋瞬間爆發出刺眼欲目的血光。滔天魔氣不再是瀰漫的氣態,而是瘋狂地凝結、壓縮,在他身前形成一隻遮天蔽日的巨爪。爪身漆黑如墨,表面覆蓋著暗紅的鱗片,每一片鱗甲上都清晰可見扭曲的魔紋,爪尖撕裂空間,留下五道不斷湮滅又重組的黑色裂痕。巨爪帶著湮滅一切、拖拽萬物墮入永恆黑暗的恐怖威勢,朝著塔頂邊緣的李雲辰狠狠抓下!空氣被徹底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塔頂都在這一爪之下劇烈震顫,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塌。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李雲辰甚至連後退半步的動作都欠奉。他依舊站在原地,目光沉靜得如同亙古不化的寒冰。就在那魔紋巨爪即將臨身的剎那,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指尖微動。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沒有炫目的神力光輝。只有一縷淡青色的風,從他指尖悄然逸出。這縷風纖細、飄渺,如同春日裡柳梢拂過水麵帶起的漣漪,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它飄飄搖搖,朝著那毀天滅地的魔爪“迎”了上去。
“哈…哈哈哈哈哈!”墨夜的笑聲陡然拔高,充滿了極致的輕蔑和殘忍的快意,“自尋死路!螻蟻的掙扎,總是如此可笑!李雲辰,你這裝腔作勢的把戲,該結束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那縷脆弱的風被魔爪瞬間撕碎,連同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青年一起,被捏成齏粉,魂飛魄散。
然而,就在那縷淡青之風看似“撞”上魔爪最前端那片巨大鱗甲的瞬間——
異變陡生!
嗡!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尖銳到足以穿透靈魂的震鳴響起。那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青風,驟然間爆發出比永恆之塔本身還要純粹、還要熾烈的光芒!它不是炸開,而是瞬間分化、裂變,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萬……億萬道細碎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光針憑空出現!
每一根光針都細小如牛毛,卻凝練到極致,散發著純粹、古老、凌駕於一切規則之上的破滅氣息。
嗤嗤嗤嗤嗤——!
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穿透聲連成一片刺耳的尖嘯。那足以撕裂空間、硬撼神器的魔紋巨爪,在這些細碎光針面前,脆弱得如同被沸水潑上的冰雪。暗紅色的鱗片無聲無息地消融、湮滅,覆蓋其上的古老魔紋像被投入火焰的蛛網,瞬間寸寸斷裂、崩解。
億萬光針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巨爪!
它們並非只是穿透那麼簡單。光針所過之處,那凝如實質的黑暗魔氣、那暗紅的魔紋,如同遇到了絕對剋星的天敵,迅速黯淡、潰散、分解,還原成最基本的能量粒子,然後被光針本身徹底淨化、吞噬!整個龐大的魔爪,從接觸點開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向內塌陷、崩潰、瓦解!
“什麼?!”墨夜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瞳孔猛縮成針尖大小,那裡面倒映著億萬道湮滅魔氣的細小光芒,以及他引以為傲的魔紋巨爪如同沙塔般崩塌的駭人景象。極度的驚駭和難以置信衝擊著他的心神,“扮豬吃虎的把戲…你還沒玩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