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凡心中一噔,該來的終究會來。他早已無心為官,可偏偏身在局中。南楚的目光投向他,他想逃避,已不可能。
“草民是前朝舊臣,更曾力挺攻打南楚。”
“前朝往事已如煙。何況,曾在其位,就需謀其事,你做的沒錯。如此才華,如此眼界,不應被埋沒。曾經的柳臨淵,也是前朝舊臣,並不防礙他為嶽麓書院院長和嶽麓書社社長。死後也入了凌雲閣。”
“草民何德何能與柳院長相提並論?”
“只要你願意,通天之路就在眼前。你可以成為第二個柳臨淵。”
賈誼抬起頭,一臉嚴肅。他代表著寧皇的態度,更代表著南楚朝庭的邀請。
也許對於其他人來說,這是天大的恩賜。然而梁凡想拒絕。
那一年,朱溫三顧茅廬請梁凡出山。
朱溫手握重兵,已是一方諸侯。可偏偏對治理國家很不擅長,也對未來充滿了迷茫。
那時本是道家和佛家相爭,大韓國朝局震盪。夾在其中的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韓國早已捲進了修真門派的鬥爭中,朱溫從中看到了希望。
梁凡下山後,立即讓朱溫減勉稅賦,又鼓勵地方商業活動,在過程中大量召集兵,讓招來計程車兵完成訓練後,開墾荒地。
所有得到的良田,可以變賣,得到的財物,分發給將士。
那幾年,身為諸侯國君的朱溫,勢力迅猛發展,兵甲充足,物資豐富。
梁凡又讓朱溫的弟弟朱均大肆賄賂朝廷官員,並建立攻守同盟。
既使道家被佛家打得一退再退,梁凡讓朱溫絕不站隊,儘量保持中立。
當正陽宗張猛一句,貧道張猛請大韓赴死。
天下爭霸大戰就此開始,朱溫和朱均兵分兩路直攻洛陽,梁凡坐鎮,排程物資分配兵力,讓大軍沒有後顧之憂。
後來朱溫得了天下,立國大明。梁凡從此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
得了皇位,就有了利益的分配。就此,新舊勢力開始了激烈的爭鬥。
最終,兄弟反目。
那是一場剛開始就結束的戰鬥,更是一場碾壓式的勝利。朱溫並沒有殺朱均,而是把他囚禁在王府。
朱均自盡了,不是因為敗了,而是想給自己一個體面,也是給大明一個未來。一個國家,只能容許一種聲音。朱均懂,所以選擇了成全朱溫。
那段時間,朱溫殺了很多人,日日以酒消愁。朱溫曾問,
“身為皇帝就一定要是個孤家寡人?這張龍椅,真的很好嗎?”
朱溫沒有回答,只是嘆了一口氣。
人在每一個位置,得到的不同,想的就不同。何況,權力會讓人喪失判斷能力。
權利,依靠的是人。而你坐擁了權力,那些依附於你的人就有了更進一步的想法。那時候,你已經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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