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太強,這仗怎麼打?何況盟主是陳國國主,我們孟國本就是炮灰。本將聽說,如今戰場上已成了絞肉機,每天有數十萬人死去。飛龍谷大戰,攻破三道防線,盟軍已損失五百萬人。真正的攻艱戰,才剛剛開始。溪山大戰,已圍城三月,大戰不止,雖苦苦堅守,但死傷無數,南楚大軍,晝夜輪攻,而且攻勢越來越兇猛。兩月前,問天閣一位執事在守護水源防護大陣中死亡,孟國的軍團也參戰了,但傷亡慘重,活著的人十不存一。”
王參將越說神情也越低落,越說越絕望。
“月牙,你計謀無雙,跟我想想辦法,我不想死!這不僅僅是為了我,也是為了你自己。”
“保家衛國是身為將士的本分,可這是保的是誰的家?又是誰的國?你雖也是世家子弟,但為旁系,並不受人待見。送死的事,也輪不到你!”
“就是!就是!知我者月牙也!”
“何況毫無意義的戰爭,再戰有意義嗎?打不贏還去打,那不叫勇那叫傻。傻子也怕死!”
“就是,就是。”
“你我不僅是戰友,更是兄弟。有些話,不能說,我也要說。這方土地,皇帝換了一個又一個,但世家大族還是曾經的世家大族。古話說的好,沒有千年的王朝,只有千年的世家。”
“說得好!”
“將軍,你想活我也想活,可是…….”
“有話就說,不要怕,這裡都是本將軍的人。”
月牙咬了咬牙,開口道,
“前方有一座飛龍山,有一個飛龍寨,易守難攻…….”
“停!停!停!月牙我知送你的意思,本將軍的這幾千人,又怎能是孟國大軍的對手?”
“將軍糊塗,如今孟國首要的目標是怎樣支援前線,根本沒時間管我們。何況,你們王家,是京城的世家,你雖不重要,你的身份重要。他們不得不出面保你!若有了拉扯,一切都好辦。如果盟軍贏了,王家的交和,大事化為小事,小事化為沒事。若南楚贏了,那你將是反抗軍首領,你將成為王家的主理人。”
“妙啊!”
“當我們舉棋時,其他世家子弟也將紛紛效仿,法不責眾,皇帝拿我們有何辦法?這天下,還需世家大族穩固和守護。”
“月牙,你真的是我的好兄弟。”
月牙謙虛道,
“這一切將軍早已想到了,只是想借卑職的口說出來而已。”
那一夜,王參將率將士進了山。無數兵器和物資也接連運到飛龍寨。
當王家知道此事後,只是派了管家來斥責一番。
這樣的兵變,在同一時間,孟國發生了近十起。孟國並沒有派兵鎮壓,而是派人來談判。
王參將並沒有理會,只是加派了人手巡邏,並且讓人加固山寨防禦。
盟軍的內部,火已經被點燃,無數個像張縣令、月牙的暗子,在啟動暗夜黎明。
當問天閣得知此事時,已無力迴天。
無論是飛龍戰線,還是溪山戰線,人心浮動。
問天閣的執法隊,殺了一批人,那一股躁動被強壓下去。可是,壓得下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