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計劃明天一早發起進攻,在直升機的協助下,擊潰這部敵人的目標完全可以輕鬆實現。
“命令第四,六,七,八小隊接手雷神公司防區,建立狙擊陣地,不準一個法國佬出山。”莫里斯還是堅決執行這個莫名其妙的命令。
喧鬧的塔那那利佛的夜晚漸漸陷入沉寂,街道上除了幾聲流浪狗的吠聲,也只有醉漢肆無忌憚的喧譁。
莫奈躺在床與牆壁的夾縫裡,身上只蓋了一條薄薄的毯子。而床上用被子拱起一個條狀,乍一眼看上去,就跟有人在床上睡覺似的。
馬島的夜晚溫度會降到二十度以下,薄毯顯然是不能給予足夠溫度的。也因為如此,莫奈挺著低溫,強迫自己無法進入深度睡眠。
緩慢而悠長的呼吸中,莫奈陡然睜開眼,伸手掏出手槍,上膛,指向,在短短半秒內完成。
房門外,一個高大的人影,踩著堅定的步伐走了進來,黑夜裡壓根看不清對方的臉。
“你是誰?”莫奈沒有急於開槍,因為他知道如果對方想要他的性命,早就開火了。
“北極星。”來人短促回答後,莫奈長舒一口氣,收起了槍。
“怎麼是你?老兄,我正在執行任務呢。”莫奈並沒有去開啟燈,北極星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果然,走近看去,微弱的月華下,看清來人臉上戴著一張上有一顆暗色星星圖案的面具。
“二十萬美元,我告訴你一件事。”米哈伊爾在面具後的眼神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成交。”莫奈在床上坐下,打量著對方,“南美雨林的一戰後,你們已經好多年沒有出現了。”
米哈伊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冷冷回應,“我想你現在更應該關心外面街道上有些什麼人才對。”
莫奈的臉色微微一變,忍住衝動沒有去視窗檢視,“是你的人?”
米哈伊爾依舊不回答他的問題,“收拾東西回去,以後再也不要來馬島了。”
莫奈沉默了一會,“為什麼要放過我們?”
“因為你的目標是個蠢貨,他不想手上沾滿血腥。回去告訴你的長官,北極星保護的人,不能有任何差池。他傷了一根汗毛,巴黎就等著成為火海吧。”說罷,米哈伊爾轉身就走了出去,房門大開,走廊裡傳來的冷風鑽進了莫奈的脖頸,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面對北極星,莫奈沒有絲毫反抗的心思。
在北非的一場戰役裡,他親眼目睹了這群人的兇殘,更見識了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呆呆坐了一會,莫奈拎起床頭電話機撥打了出去,“告訴弟兄們,我們一早就撤回巴黎。”
城市的另一頭,房間昏暗的燈光,照在穿著睡袍的克萊芒蒂娜那曲線畢致的身上,照在她面無血色的臉上,照在她極度慌亂的藍寶石一般眼眸上。
她的對面沙發上,馬斯克用匕首修整著指甲,漫不經心說道:“你們的行為讓我很憤怒,原本扔進大海里餵魚才是你們最好的結局。只是我的老闆還不想與你們的關係搞僵,所以命令我放過你們……嗯,真的很遺憾。是的,我現在的憤怒無處發洩,這讓我很不舒服。”
克萊芒蒂娜聞言,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袍,看似很是懼怕。慌亂中,她的睡衣下襬反而敞得更開,露出雪白一片,在昏暗的燈光下,居然發出玉石一般的光澤。
馬斯克並沒有關注克萊芒蒂娜的小動作,在他眼裡,這個女人顯得那麼的幼稚可笑。
打了一個響指,兩個人將一箇中年女人拖了進來,嘴巴上貼著膠布,兀自在咿咿呀呀說話。聽不清她在說什麼,可都明白她在說什麼。
中年女人被扔到床上,就在克萊芒蒂娜的身旁。一把鋒利的光亮在那女人咽喉上劃過,一股溫熱潑灑在克萊芒蒂娜的身上,溼漉漉的睡衣緊緊貼在身體上,女人的曲線美更是凸顯。
克萊芒蒂娜沒有喊叫,看上去似乎非常堅強。可是她微微抖動的背脊出賣了她,那張大停滯的長長睫毛出賣了她,睫毛裡的那對藍色海洋的盪漾同樣出賣了她。
“今天只是小小警告,我想你的長官們不會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感到驚訝的。”馬斯克的臉上露出笑容,在昏暗的光線裡,在屋裡腥臭的味道里,跟地獄裡面爬出來的魔鬼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