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息聲裡,老人眼眸裡的光亮暗淡下來,似乎又想起當年他在紅色鐮刀工作的歲月。那時候的紅色鐮刀啊,是世界上所有人仰望的所在,才短短十幾年,物是人非了。
“我會準備好錢的,國內的專家也會很快過來。這幾天你辛苦一下,把那幾個人給我盯死了,別出亂子。”
中年人立刻躬身回應,“已經留下人手監視了。”
莫斯科儲蓄銀行的頂樓,李安然正在收拾東西。這裡的事情基本上了結了,他也該回馬島看望自己的家人了。
辦公桌上的衛星終端突然響了起來,李安然放下手裡的東西,過去接聽,“我是李安然。”
“老闆,盧安達的胡圖族動手了,大街上到處都在殺戮。”電話裡傳來莫里斯的聲音,居然透著興奮。
李安然轉眼看向桌上的檯曆,四月的春天原本應該是萬物繁茂生長的季節,遙遠的非洲大地上卻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大屠殺。
對此李安然心裡並沒有什麼感觸,相反,除了幕後黑手法國和比利時,他李安然不也摻了一腳嗎?
“王妃現在在哪裡?”李安然問。
“在馬島,她聽聞這個訊息後就開了新聞釋出會,呼籲國際社會阻止這場災難擴散。基金會在她的命令下,正在購買藥品糧食等物資,說是要緊急運送過去。”
對於王妃的慈善事業,李安然一向是積極支援的。“你這裡安排好保護力量,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
“是。”
掛掉電話,李安然的視線停留在世界地圖上的一塊彩色,上面寫著這個國家的名字-扎伊爾,也就是後來的剛果金。
這塊大地下埋藏著無數的礦藏,幾乎囊括了地球上所知的一切,所以被稱為世界的原料倉庫。特別是銅,鈷和鉭鈮礦,儲量都佔據著世界極大份額。
而資源最集中的地方就是臨近尚比亞的加丹加省。
盧安達的災難勢必會影響到剛果金的邊境幾省,軍政府的注意力會被完全吸引過去。
李安然的手指在尚比亞和剛果金交界的地方用力敲擊了幾下,喃喃自語道:“該出手了。”
許森推門進來,見李安然站在書桌前看地圖,忍不住脫口而出,“安然,外面都鬧翻天了。”
李安然回頭看向他,“怎麼了?”
“好多官員被免職,正在白房子門口鬧事呢。”許森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有點風吹草動就激動得不得了。
李安然哦了一聲,毫不關心地繼續看地圖,倒是把許森弄得有些尷尬,悻悻地去幫忙整理東西去了。
鮑里斯真的是一個合格的政治高手,為了剪除高加索的不安定因素,寧可借李安然的手武裝了杜達,將濃縮鈾送到杜達的嘴邊讓他搶劫,然後利用輿論壓力迫使議會討論出兵的議程。
利用黑海搶劫案趁機拿下黑海艦隊的那些高官,換上了自己的親信,徹底掌握了黑海艦隊這支打擊車臣叛亂分子的重要軍事力量。
然後又利用那些落馬高官的攀咬,在莫斯科興風作浪,藉機拿下了許多反對他的人,進一步鞏固了他的權勢。
李安然則拿出來五個億美元,換來了一些濃縮鈾和十二枚手術刀洲際導彈,最要緊的是得到了鮑里斯對馬島擁核的預設。
而鮑里斯則籌集到了買糧食的款項,以及對車臣發動戰爭的資金。
這場交易中,雙方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只是那些在交易者喪命的人,都成了大地上隆起的一個個墳墓。很多年以後,他們的墳頭上都會長滿了野草,最後在大自然的侵蝕中與大地融為一體。再也沒有人會記得他們,哪怕是他們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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