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快點。”中間那人壓低聲音,有些生硬的英語顯得極為突兀。
通風管道里突然滑下一根尼龍繩,為首的黑影抓住繩子就往上攀,在下面兩人的目視中,很快消失在通風管裡。
“輪到你了,快點。”中年男人掏出一把格洛克19手槍,咔噠一聲上了膛,然後警惕地盯著四周。
靜謐的街道上人影皆無,寂寥中傳來遠處的流浪狗的狂吠聲,聲聲刺激著他的心跳。
很快,他的同伴也鑽進了通風管道。他將手槍插回腰間,雙手抓住繩索,整個人如同一隻靈活的猿猴一般飛速攀升,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幕之後。
一個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男子在走廊盡頭朝他們三個招招手,打開了一扇門閃身而入。
三個黑影在頓在角落的黑暗中,仔細觀察了周圍的動靜,見無異樣,迅速起身,鬼魅一般跟了進去。
“資料在地下二層的加密伺服器裡,指紋鎖需的掌紋我已經準備好了。”男子聲音帶著顫抖,手指向走廊盡頭的安全門,“你們只有三十分鐘,過了零點系統會自動切換防禦模式。”
為首的蒙面人反手抽出手槍抵住他咽喉,“別耍花樣,否則你的一家老小都會給我們陪葬。”
“不會的,不會的,我不會出賣你們的。”男人差一點真的哭出聲來,好容易才壓抑住他想要嘶吼的衝動。
地下二層,正在值夜班的保安揉揉眼睛,看見監控畫面裡似乎有人影閃過。猶豫片刻,他還是伸手去按警報器。
伸出去的手腕猛地被人扣住,一個蒙面人的胳膊夾住了他的咽喉,另一個蒙面人抽出一個針管注射器刺進他的頸部動脈,琥珀色的液體在保安拼命且無效的掙扎中注入了他的身體,只是幾秒後,保安便停止了掙扎,軟軟倒了下去。
蒙面人看著保安軟倒在椅子上,從他口袋裡摸出通行卡,在鑑真器上輕輕劃過,戴上了一副薄如蟬翼的手套,整個手掌壓在指紋器上。
手掌剛放上去,突然紅色警示燈亮起,隨之而來的就是刺耳的警報聲。
“怎麼回事?”為首的蒙面人大驚失色,一把揪起癱軟在地的白大褂男人,“混蛋,你竟然敢出賣我們?”
“不是我,不是我,不關我的事……”白大褂已然沒有了站立的氣力,如一攤爛泥一般倒在地上。
他已經知道自己的結局,心裡大是悔恨,口中嗚咽聲剛起,頭顱就在金屬爆裂聲裡炸出一個血洞。
扔掉手裡的屍體,為首的蒙面人兇悍的目光掃視四周,耳邊已經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的瞳孔驟縮,猛地探頭出去,就看到至少二十多名荷槍實彈的警察正走廊從兩側包抄上來。
“砰砰砰……”蒙面人開火了,只是他們不敢探出頭,所以只是伸手盲狙。
最前方的警察舉起手裡的防彈盾牌,子彈打在圓弧形盾面上啪啪作響。
“撤退!從通風管道走!”為首的蒙面人拍了拍正在射擊的夥伴,拔腳就往來路狂奔。
只是跑到通風口處,卻發現退路已被鐵柵欄封死。不知何時,管道口塞進去很多雜物,急切間根本沒有清理的可能。
樓梯間傳來彈匣更換的咔嗒聲,蒙面人後背沁出冷汗,這才意識到從踏入實驗室的那一刻,他們就掉進了精心佈置的陷阱。
凌晨一點十五分,實驗室天台。
三個蒙面人背靠水箱舉著手槍,面前是包圍圈逐漸縮小的警察。面對十幾把5衝鋒槍的陰冷槍口,為首的蒙面人猛地將槍指向自己的太陽穴。
“砰”的一聲,子彈擊中他持槍的手腕,格洛克19掉在地上,掉在地上覆又彈起,彈起又掉落。手槍落地聲音在空曠的夜空裡顯得極為清脆響亮,也擊毀了蒙面人最後的抵抗心思。
“投降,我們投降……”其中一個蒙面人扔掉手裡的槍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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