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李安然很想說你來得正好,可惜用盡全力,他的嗓子如同漏氣一般,壓根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別說話了,你的肺被子彈打穿,漏著氣呢。”瓦莫斯滿眼的喜悅,輕輕拍了幾下李安然的肩膀,“好好休息,等身體恢復了,說多少話隨你,現在給我閉嘴。”
李安然聽了嚇了一跳,趕緊抿嘴不言。只要不是再次重生就好,否則可白瞎了自己這些年的折騰,這是李安然此刻心裡唯一閃過的念頭。
李安然甦醒的訊息被嚴格控制住了,這是哈立德王子的命令。沒錯,這傢伙現在越俎代庖,成了李家唯一發號施令的人。
馬島酒店裡,伯施躲在房間裡,將李安然的現狀與父親老伯施詳細說了。
“安娜將韋伯藏了起來,威脅說如果安然有意外,就會幹掉韋伯。父親,我相信她不是隨意說笑,所以必須將這件事告訴克林,渡鴉與李安然之間,他總要有個明確態度。”
電話里老伯施一直沉默不語,聽到伯施話裡的意思已經站了立場,這才沉聲說道:“你先不要表明任何態度,等我的訊息。”
結束通話後,老伯施轉頭看向一旁靜靜聆聽的洛克菲勒家長尼古拉斯。“你都聽到了,有什麼建議?”
尼古拉斯噴出口中的煙霧,繚繞中哼笑幾聲,“這個李安然還真是個不省心的傢伙……”
老伯施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揉著發脹的腦袋,“一大早把你叫來,不是聽你發牢騷的。說說吧,這件事怎麼處理?”
尼古拉斯有些意興闌珊地回應,“還有的選嗎?監獄裡的馬克?裡奇隻字不吐,如果再失去韋伯,幾萬億美元的資產就便宜了瑞士那些混蛋了。做交易吧,扔掉渡鴉換取韋伯,透過韋伯撬開馬克?裡奇的嘴,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妥善的處理意見了。”
老伯施沒有急於說話,出賣渡鴉平臺,在萬億美元的誘惑下,他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可誰能保證李安然一定會交易韋伯?或者韋伯一定會交出掌握的財富?
馬克?裡奇不是什麼硬漢,而是個聰明人。之所以經受了各種折磨依舊隻字不吐,是因為他知道交出財富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馬克?裡奇懂得的道理,韋伯難道不清楚?
“安然李未必願意交易韋伯,就算將韋伯交易回來,搞不好又是第二個馬克?裡奇。”老伯施突然感覺腦仁陣陣發疼起來。
韋伯之所以至今還留在李安然手裡,是因為阿美政府沒有這個能力搶回來嗎?結論當然不是。
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為克林與老伯施之間的意見不統一,說白了都害怕對方掌握了韋伯,從而掌握了那筆財富,於是李安然作為第三方,變成了兩個勢力之間角力的平衡點。
如今平衡點即將打破,難題又回到了老伯施和克林之間。
“這樣吧,我去探探口風,看克林什麼態度。馬島那裡你關心一下,如果安然李醒了,問問他的意思。”尼古拉斯拍拍落在衣服上的菸灰,“如果他願意交易,給他和渡鴉一個公平對決的機會。”
老伯施微微頷首,“你去找老摩根,爭取得到他的支援,一起去找克林說話。”
“好。”尼古拉斯緩緩起身,意味深長地盯了一句,“別忘了明年就要大選,克林如果選擇拋棄渡鴉平臺,很多人的心態就會發生變化。”
老伯施的心臟猛地一跳,眼睛看向窗外的藍天白雲,腦海裡的思路豁然清晰起來。
醫院外面的肯德基連鎖店裡,兩個漢子坐在窗邊的座位上大快朵頤。
店裡的生意極為火爆,熙熙攘攘的人群佔據了所有的位子,以至於很多人端著盤子找不到座位,於是只能站在他人身後等空位。
夜幕下的醫院大門兩邊昏暗的燈光,與店裡的燈火通明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輛轎車緩緩從醫院駛了出來,兩個漢子透過玻璃勉強看清了車牌,相互對望一眼後,抓著手裡的食物就往門口擠去,身後的位子立刻就被人佔據了。
兩人走到馬路上,鑽進停在路邊的轎車裡。
“趕緊跟上。”一個漢子吩咐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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