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有……老闆,你相信我……”王永輝涕淚橫流,徒勞地掙扎。
“你的妻子和孩子,一週前以探望重病祖母的名義回龍國,卻在香江中途轉機去了瑞士蘇黎世。”安娜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調出一份出入境記錄和幾張瑞士街頭的監控截圖。
“他們在蘇黎世班霍夫大街下車後,被一輛黑色賓士轎車接走。車牌屬於一個註冊在列支敦斯登的空殼公司,其最終資金流向……指向CIA‘深潛者’網路的一個外圍洗錢節點。”
“而你在過去三個月內,透過一個偽裝成遊戲代充的加密貨幣錢包,分七次收到了總計120萬美元的酬勞。”安娜調出複雜的資金鍊追蹤圖譜……鐵證如山。
王永輝停止了掙扎,身體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般癱軟下去,臉埋在冰冷的地板裡,發出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嗚咽。
李安然蹲下身,聲音低沉得如同來自九幽地府:“誰給你的指令?肯特?還是肯特下面的具體聯絡人?除了安全屋地點,你還洩露了什麼?他們在馬島內部,還有誰?”
王永輝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嘴唇哆嗦,似乎在巨大的恐懼和絕望中掙扎。他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安然,那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一種詭異的、近乎解脫的瘋狂。
“李安然,你鬥不過他們的。CIA、DGSE、華爾街……你遲早會被碾碎……他們答應我,只要……”他的話戛然而止……
“砰……”一聲沉悶的槍聲在指揮中心內突兀地炸響。
王永輝的眉心瞬間出現一個細小的血洞,後腦勺猛地爆開,紅白之物濺射在身後光潔的地板和牆壁上。他眼中的怨毒和瘋狂瞬間凝固,身體如同破麻袋般軟倒在地。
開槍的是許森,他站在周杰身後,手中的格洛克17手槍槍口還飄著一縷淡淡的青煙。
李安然緩緩站起身,看著王永輝迅速失去生命氣息的屍體,又看向臉色發白但眼神堅定的許森。
指揮中心內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死一般的寂靜。
“你……跟我出去一下……”李安然用手指了指許森。
山林裡面鳥鳴啾啾,茂盛地林地裡,時不時能看到狐猴在其間跳躍。
揮手讓守衛離得遠一些,許森舔著臉給李安然點上香菸,“嘿嘿嘿……這件事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說了,只是……”
李安然沒有吭聲,只是默默吸著香菸。
許森跟隨他已經十五年了,人生最美好的時光都是兩個人一起度過的。他不相信許森會背叛他,但是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情,心坎裡肯定過不去。
殺人滅口?!你許森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連續幾口香菸下去,許森這才緩緩說道:“安然,小滿的母親江紅現在的丈夫……姓王。”
李安然伸到嘴邊的手頓了一下,有些詫異追問:“跟王永輝有什麼關係?”
“他是江紅的最小的小叔子,也是因為江紅帶去的豐厚嫁妝,王永輝才得以大學畢業後去阿美讀了計算機碩士。馬島指揮中心創立時候,江紅託上門,想讓王永輝在這裡工作……”說到這裡,李安然看到了許森眼裡的一絲後悔。
“我想著都是自己人,總比外人保險,何況他的專業也對口……”許森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掌捻滅。“於是我找到安娜,向她推薦了王永輝。”
李安然此刻才想起來,怪不得有段時間韓小滿一直不願意跟著來指揮中心,原來心結在這裡呢。
江紅……李安然心裡騰起一絲厭惡。
當韓滿在他懷裡說出遺言時候,李安然對這個素未謀面的所謂嫂子就沒有了好感。
“用不著了,我……恐怕回不去了。”
“你就是個混蛋,安然……幫我照顧家裡,如果江紅要改嫁就隨她去,兒子不能改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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