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個屁誤傷……”洪濤嘴裡這麼說,語氣卻是有些軟了。炮彈不長眼睛,哪怕有尖兵指引,誤差個十幾米也屬於正常。就這十幾米的差異,就不知道落到誰的頭上了。
天空中傳來獨特的渦輪螺旋槳發動機的轟鳴聲,兩架體型粗短的A-10“疣豬”攻擊機,以一種近乎傲慢的低空姿態,從戰場上空掠過。
“地面單位,這裡是‘野豬7號’,識別到友軍標識。壓制目標在哪?over。”飛行員冷靜的聲音在聯軍通用頻道響起。
“野豬7號,這裡是獵鷹3號。壓制目標為灰色三層辦公樓,樓頂及視窗有重型機槍及迫擊炮陣地,座標NK-423-119。重複,座標NK-423-119。樓外有友軍小組,請精確打擊樓體。”莫里斯的聲音迅速而清晰。
“收到,獵鷹3號。目標確認,野豬7號進行攻擊航路,野豬8號掩護。” 為首的A-10微微側身,降低高度,機首下方那門恐怖的GAU-8型30七管加特林機炮開始緩緩旋轉,發出嘶嘶嘶的噪音。
“咚咚咚咚咚咚……” 沉悶而極具穿透力的炮聲如同死神的戰鼓響起。長達數米的火舌從機首噴出,30貧鈾穿甲彈如同灼熱的鋼雨,精準地梳理著那棟辦公樓的樓頂和每一個視窗。
磚石、水泥、玻璃、武器碎片和人體殘肢四處飛濺。整棟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蹂躪,伊軍佈置的火力點瞬間被徹底摧毀、啞火。
近距離地感受這種級別的空中火力支援,連久經沙場的“手術刀”小組成員都感到一陣心悸和震撼。
壓制火力一消失,“手術刀”小組和剛剛從翻覆的皮卡中爬出來的、滿臉是血的“獵獒”小隊殘存成員,立刻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一場近距離的混戰爆發了。
自動步槍的點射聲、手槍聲、爆炸聲、吼叫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美容師一個精準的三發點射,放倒了一名正要向“獵獒”隊員扔手雷的伊軍士兵。迅猛突進到癱瘓的吉普車旁,一把拉開車門。
車後座上,賈西姆博士的額頭在撞擊中流血,但他依然死死抱著那個銀色手提箱。一名伊軍護衛試圖舉槍,卻被身後一名“獵獒”隊員用霰彈槍連同座椅一同被轟成了一堆碎肉。
“箱子給我。”美容師用阿拉伯語吼道,伸手去奪。
賈西姆博士眼中閃過一抹絕望的瘋狂,舉起的手裡竟然握著一個起爆器。
“為了伊拉克,真主至大。”他嘶吼著,拇指狠狠按下。
“不好……”美容師瞳孔猛縮,全力向後飛撲臥倒。
預想中的劇烈爆炸並沒有發生,手提箱裡發出一陣輕微的“滋滋”聲和一股焦糊味,頂蓋邊緣冒出一縷青煙。裡面的自毀裝置似乎因為之前的撞擊或者本身故障,並未完全起效,只是燒燬了內部的部分電路。
就在賈西姆博士愣神的剎那,美容師如同獵豹般彈起,一記沉重的槍托狠狠砸在他的下頜上,將其擊暈,一把奪過那隻略顯燙手的銀色手提箱。
“目標獲取,重複,銀色手提箱已獲取。HVT昏迷,請求立即撤離。”剃刀將箱子死死夾在腋下,對著無線電大吼。
其他隊員迅速建立防線,抵擋著周圍伊軍士兵的反撲。
更多的伊軍士兵,甚至包括一些原本在其他方向抵抗的部隊,都開始不顧一切地向這個小小的角落湧來。
“沙漠風暴所有單位,向手術刀小組位置靠攏,不惜一切代價,接應他們出來。”洪濤在指揮車裡看到無人機傳回的、顯示大量敵軍正向那個手術刀匯聚的畫面,立刻就意識到那個箱子的重要性了,便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
科威特35旅的坦克和裝甲車開始強行調轉方向,碾壓過廢墟,向基地核心區域衝擊,用重機槍和炮火為那支深陷重圍的小隊開闢道路。
沙特“閃電”旅也在哈立德的命令下,從側翼施加壓力。
整個勝利營基地的戰火,因為一個突然出現的銀色手提箱,再次被引爆到了新的高潮。
誰也不知道,這個冒著青煙、險些自毀的箱子裡,到底裝著怎樣足以影響戰局、甚至影響未來的秘密。
波斯灣上,“獨立”號驅逐艦的雷達螢幕邊緣,幾個不起眼的光點正在緩緩移動,方向直指科威特海岸。它們訊號微弱,似乎經過了特殊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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