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的黎明,海天相接處泛起了魚肚白,將墨藍色的海面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銀灰。
海影號電子偵察船在查戈斯群島以東的目標海域徘徊著,艦橋內緊張的氣氛經過一夜的醞釀,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更加凝重。
小鯊魚無人潛航器已經對B-7區域進行了數個小時的拉網式搜尋,傳回的資料堆積如山,卻始終沒有發現那個幽靈訊號源的直接證據。只有一些模糊的海底岩層影像,以及一些難以解釋的微弱磁場異常。
“會不會是某種未知的自然現象?比如海底火山活動或者特殊的礦物共振?”一位年輕的操作員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的聲音在寂靜的艦橋裡顯得有些突兀。
技術主管,一位頭髮灰白的中年專家搖了搖頭,指著頻譜分析圖上那幾個尖銳而規律的波峰:“看這些頻率的間隔和調變方式,這絕非自然現象能產生的。它具有明顯的智慧設計特徵,只是……這種編碼邏輯,我從未見過。”
艦長沈長文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沒有吭聲。
他接到的是最高級別的指令,不惜一切代價查明訊號來源。然而面對這片深邃莫測、彷彿能吞噬一切秘密的海洋,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艦長……”聲納員突然再次驚呼,“訊號又出現了,這次……這次不止一個,強度也在增加。”
主螢幕上,原本只有一個黯淡紅點的B-7區域周圍,突然如同星火燎原般,閃爍起了七八個同樣的紅色光斑。它們以一種看似雜亂,實則隱含某種規律的方式明滅著,彷彿在進行著無聲的交流。
更令人震驚的是,小鯊魚傳回的最後一段即時影像中,在強光探照燈的照射下,一片原本看似尋常的海底沙地突然微微隆起,然後一個泛著金屬光澤、形狀如同巨型鰩魚般的黑色物體,以難以置信的速度從沙層中剝離出來,攪起一團渾濁的泥沙,瞬間消失在攝像頭的視野之外,只留下幾串急速上升的氣泡。
“那是什麼?”沈長文猛地站起身,幾乎要撲到螢幕上。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小鯊魚與母船的聯絡被強行切斷,訊號丟失前的最後一幀畫面,是感測器傳來的強烈電磁脈衝干擾。
“它被發現了。”技術主管臉色煞白,“對方有強大的自衛或者說反制措施。”
“立刻備份所有資料備份,啟動所有防禦措施。”沈長文迅速下令,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知道,他們可能捅了一個馬蜂窩。
就在海影號上一片忙亂,試圖恢復與小鯊魚的聯絡並分析那驚鴻一瞥的影像時,艦載雷達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不明空中目標正在高速接近,方位2-7-0,數量四,距離八十海里。”
螢幕上,四個高速移動的光點正從西北方向朝著海影號直撲而來,從速度和航向判斷,極具攻擊性。
“是戰機。”沈長文的心沉到了谷底。在這個敏感的海域,在這個時間點,出現不明戰機,其意圖不言而喻。
“向總部發出緊急遇險訊號,全艦進入戰鬥準備,通知海軍我們遭遇不明身份武力威脅。”
海影號作為一艘非武裝的電子偵察船,在面對四架可能攜帶反艦導彈的戰機時,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唯一的希望,就是距離此處不到五十海里的馬島海軍獨立號導彈驅逐艦。
馬島塔那那利佛,李家豪宅後山情報中心。
刺耳的警報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李安然從淺睡中驚醒,披上睡袍就衝進了指揮室。
大螢幕上正顯示著海影號傳回的最後的即時畫面,詭異的鰩魚狀潛航器消失的瞬間,以及雷達螢幕上那四個殺氣騰騰的光點。
“怎麼回事?”李安然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眼神已然銳利如刀。
“老闆,海影號在查戈斯群島以東海域發現多個不明海底訊號源,並拍攝到疑似高階潛航器的物體。隨後遭遇強電磁干擾,與小鯊魚失去聯絡。目前正被四架不明身份戰機逼近,已發出最高級別求救訊號。”安娜語速飛快地彙報,臉色凝重。
“不明戰機?能識別型號嗎?”李安然走到控制檯前,死死盯著螢幕。
“雷達特徵分析……類似美國海軍的F/A-18E/F超級大黃蜂,但……有些微差異,而且沒有任何應答訊號,塗裝也無法識別。”阿列克謝緊皺著眉頭,“不排除是偽裝成美機的第三方力量。”
“命令海影號,立刻向馬島方向撤離,給我接通迪戈加西亞美軍基地司令官的專線。”李安然快速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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