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穿山甲被兩名保鏢夾擊。他一個矮身躲過橫掃而來的腿鞭,順勢前衝,匕首直刺對方小腹。那保鏢竟不閃躲,任由匕首刺中。匕首尖端被防彈插板擋住,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有護甲。”穿山甲心中警鈴大作,想要抽身後退已來不及。另一名保鏢的拳頭如重錘般砸在他後心,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向前踉蹌兩步。
假山後的戰鬥在十秒內進入白熱化。六個人在狹窄的空間內騰挪閃躲,拳腳、匕首、肘擊、膝撞……每一次交手都帶著致命的殺機。雨水混合著汗水、血水,在青石板上濺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書房內,李安然依舊站在窗前,手中的唐橫刀已悄然出鞘三寸。
“小滿,讓兄弟們退。”
“什麼?”韓小滿一愣,“現在退,他們會直接衝主樓……”
“就是要他們衝。”李安然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這兩個只是試探,真正的殺招在後面。放他們進主樓,我們關門打狗。”
韓小滿瞬間明白了李安然的意圖。他按住耳麥:“一組二組,向主樓方向且戰且退,放他們進來。三組守住所有出口,四組準備室內伏擊。”
命令下達,圍攻鼴鼠和穿山甲的保鏢們攻勢一緩,開始有節奏地向主樓方向後退。兩人壓力驟減,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疑惑。
“有詐。”鼴鼠用德語低語。
穿山甲抹去嘴角血跡:“目標就在主樓,這是最好的機會。”
兩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知道此時猶豫就是死路一條。既然對方主動讓出通路,不管是不是陷阱,都只能硬闖。
“衝。”鼴鼠率先發動,匕首如毒蛇吐信般刺向擋路的保鏢。那保鏢側身避過,故意露出身後通往主樓迴廊的缺口。穿山甲緊隨其後,兩人衝出包圍,奔向主樓。
書房內,李安然緩緩拔刀。
唐橫刀完全出鞘的瞬間,刀身在燈光下竟不反光,反而有種吸收光線的詭異質感。刀身狹直,刃口處有一道極細的幽藍色紋路,如流水般緩緩流轉。
“這刀……”韓小滿瞳孔微縮,“它在動?”
“不是刀在動,是光在動。”李安然輕撫刀身,“趙雲海說這刀的材質裡有某種特殊晶體,能折射和吸收特定波長的光。在雨中,它會變得……很有趣。”
窗外,鼴鼠和穿山甲已突破迴廊,來到主樓門前。主樓大門虛掩,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鼴鼠從懷裡掏出震撼彈,一腳踹開房門,伸手就要扔進去。
“噌……”一道流光溢彩在雨幕中大放異彩,光芒刺激得兩個人的眼睛一酸,本能眨眼。
“呼……”唐刀的刀刃帶著風聲穿透了黑暗,在鼴鼠手持震撼彈的胳膊上掠過。
刀刃與骨頭摩擦時候,發出極為詭異的噪音,卻被雨水砸在青石板上的聲音遮沒。
還未等鼴鼠感覺到手臂的劇痛,水霧中那道流彩再次出現,在穿山甲驚懼的眼神里變大,隨即在他咽喉處一閃而過。
“啊……”穿山甲捂著自己的喉嚨,一股暗紅噴湧而出,從他的指縫裡飆射出來,噴灑在李安然的衣襟上。
“啊……”鼴鼠此刻才發出慘叫,劇痛從手臂處傳導到大腦。
“噗……”一聲悶響從老松樹上響起,一道橘紅明亮撲進雨幕,在夜幕裡劃出一道水紋,向李安然延伸去。
“噗……”鼴鼠的慘叫戛然而止,背後傳來劇痛,內臟被一股灼熱攪得亂七八糟,隨之胸口炸開,子彈橫滾著透體而出。
而鼴鼠面前,此刻卻已經空無一人,子彈撞擊磚石牆壁上,濺起一團白粉塵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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