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瓦洛佳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窗外是莫斯科河在暮色中泛著暗沉光澤的水面。
站在他身後的外交部長讀完了手中的報告,聲音在辦公室安靜的空間中顯得有些空曠,亞努科維奇已經離開了基輔,他的車隊在四十分鐘前通過了哈爾科夫外圍的一個檢查站,目前正在向頓涅茨克方向移動。基輔的安全部隊正在逐步放棄對市中心主要建築的控制,反對派已經開始組建臨時政府機構。
瓦洛佳沒有任何回應,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暮色籠罩的城市輪廓上,視線在某個方向長久地虛虛停留,。
亞努科維奇離開基輔後,烏克蘭政府實際上已經失去了對全國局勢的控制。很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在這種狀態下,基輔的任何決定都不具備合法的代表性和執行力。
他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後坐下,從桌面拿起一份已經準備好的檔案,將它翻開到某一頁。
克里米亞的俄羅斯族居民正在面對一種不確定的未來。他們的語言權利、文化權利和安全保障都面臨風險。我們作為他們的同胞和國家,有責任保護他們的基本權利。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在體制內磨礪了多年的人物,他們都聽得懂那段話背後的含義。
瓦洛佳合上檔案,重新靠在椅背上。
準備一份關於克里米亞局勢的詳細評估報告,包括當地俄羅斯族居民的安全狀況評估,以及黑海艦隊駐地的安全風險評估,最快速度完成。
明白。
沙阿利雅得,哈立德的私人宅邸坐落在一個被高牆環繞的庭院深處,庭院裡種著成排的棕櫚樹和幾株經過精心修剪的鳳凰木。
泳池的水面在夜風中微微泛著漣漪,倒映著頭頂的星空,像一面被打碎的黑色鏡子。
穆罕默德坐在泳池邊的白色藤椅上,面前的小圓桌上放著兩杯薄荷茶,茶水的表面在夜風中凝結了一層薄薄的膜。
基輔的訊息你聽說了?哈立德問。
穆罕默德端起茶杯沒有喝,只是讓杯壁在掌心裡微溫,亞努科維奇已經離開基輔,反對派正在組織臨時政府。俄羅斯那邊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令人好奇啊。
哈立德的目光在穆罕默德臉上停留了片刻,瓦洛佳一向以殺伐果斷著稱,雖然歐盟與俄羅斯的經濟融合度越來越深,可面對克里米亞的地理位置對於俄羅斯的重要性,對於他想要凝聚前紅色鐮刀加盟國,企圖恢復紅色鐮刀的榮耀,我估計瓦洛佳很有可能會出兵,幫助亞努科維奇平叛,正如當年的布拉格之春一樣。
時過境遷,俄羅斯已經不是當年的紅色鐮刀,瓦洛佳也比他的前任們更加懂得忍耐。不要忘記他出身於克格勃,耐心和堅韌才是他最鋒利的武器。穆罕默德表達了自己的意見,說完,舉起杯子輕嘬一口,茶水順著喉嚨流淌進胃裡,一股暖意膨脹開來,有一株野草在他心底開始萌發。
是啊,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那些人傑,無一不是堅忍之輩。他們都是躲在陰暗之處的餓狼、猛虎,時機一到,便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將敵人撕成碎片。
好好跟李琰相處。哈立德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李安然的厲害你應該是知道的,只是有時候還是不夠心狠手辣。在我看來,李琰才是最適合的接班人,甚至要青出於藍。
穆罕默德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感受著茶杯傳遞到掌心的溫度。
我聽說你在考慮組建一個更加系統化的資訊團隊?哈立德放下茶杯,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有過一些初步的考慮。穆罕默德沒有否認,我注意到在涉及多個地區事務的時候,資訊的獲取速度和處理質量會直接影響判斷的準確性。如果能夠建立一個更加有效的內部資訊通道,對未來的決策會有幫助。
哈立德的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落在泳池水面上那些被夜風攪碎的星光倒影上,組建資訊團隊需要幾個關鍵要素:可靠的人、安全的渠道、以及足夠清晰的任務邊界。前兩個條件,你自己可以解決。第三個條件,你需要確保你的渠道與國家的正式渠道之間有著明確的界限,不要重疊,也不要有衝突。
穆罕默德輕輕“嗯”了一聲,在心裡快速咀嚼著這段話的含義。
哈立德現在不但是國防部長,情報局局長也是他曾經的心腹,是沙阿除了國王和王儲外,實權最大的。他的話,你可以不聽,但是必須重視。
端起茶杯,將已經變涼的薄荷茶喝了一大口,感受著那略帶苦澀的清涼從喉嚨滑入胃裡,我會注意的。
塔那那利佛,李家後山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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