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的目光在雅科夫臉上停留了片刻。如果俄軍在馬裡烏波爾登陸,這條戰線就會在幾天之內完全改變。到那時候,烏克蘭將徹底失去對亞速海沿岸的控制,克里米亞和頓巴斯之間會形成一條完整的陸上走廊。
雅科夫將菸蒂扔在地上,用靴底碾滅。這就是他們的計劃。
烏克蘭基輔議會大樓,亞採紐克面前的辦公桌上攤著一份剛從軍方傳送來的加密報告。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國防部長推門走了進來。他穿著深藍色的軍裝,肩章上鑲著兩顆將星,表情凝重。
先生,國防部長在辦公桌前站定,軍方已經確認了那兩艘登陸艦的航向。它們正在向亞速海方向移動,預計今天深夜到明天凌晨之間到達馬裡烏波爾附近海域。我們在馬裡烏波爾的偵察部隊已經在港口外圍佈設了觀察哨,一旦發現登陸跡象,我們會第一時間啟動預警程式。
亞採紐科目光落在國防部長臉上。馬裡烏波爾的那個機械化步兵旅準備好了嗎?
他們已經在港口周圍佈設了防禦陣地,包括反坦克火力點和機槍掩體。問題是,他們的彈藥儲備只夠維持四十八小時的高強度戰鬥。如果俄軍在馬裡烏波爾登陸後遭到阻擊,他們可能會在後續的增援部隊到達之前耗盡彈藥。
亞採紐科沉默了片刻。如果俄軍登陸成功,我們還有沒有可能將他們趕出去?
國防部長的目光微微下垂了一瞬。很難,馬裡烏波爾是一座港口城市,俄軍可以從海上獲得持續補給,而我們的地面運輸線可能會在衝突爆發後被切斷。如果要守住馬裡烏波爾,我們需要在俄軍登陸之前就發動一次先發制人的打擊,摧毀他們的登陸能力。以目前的國際環境,先發制人的打擊可能會被視為主動升級衝突的行為,引發更大的戰爭風險。
亞採紐科走到窗邊,雙手撐著窗臺。
基輔的晨光正在逐漸變亮,那些建築在光線中變得越來越清晰。先不要主動攻擊。等到俄軍真正開始登陸時,再根據實際情況做出反應。如果他們在登陸過程中出現混亂,我們可以利用那個機會進行反擊。
國防部長點了點頭,先生,還有一件事。美國方面透過外交渠道傳來了一個訊號。如果俄軍越過亞速海這條線,美國將考慮向烏克蘭提供致命性防禦武器。
亞採紐科沒有回頭,目光仍然落在窗外那片逐漸明亮的城市輪廓上。告訴美方,等俄軍的行動真正發生之後,我們再討論具體的援助內容。
雖然他是美西方勢力一手捧起來的,可他也最是瞭解這些人的無恥嘴臉。
援助武器?這是準備讓烏克蘭出頭與俄羅斯發生衝突,然後藉口加大制裁俄羅斯,最終目的就是要用經濟解決掉瓦洛佳政府,正如當年的紅色鐮刀一般,最終目的……是肢解整個俄羅斯。
想到一旦跟俄羅斯打起來,鋪天蓋地的鋼鐵洪流將會填滿整條第聶伯河,然後將基輔碾為齏粉的恐怖場景,他不有渾身發冷。
美西方是沒有膽量直面俄羅斯的,哪怕他們的力量強過還在虛弱中的大白熊。沒用的,大白熊手裡的六千多枚大殺器,整個地球都經不住,何況這些享受慣了的老爺們。
“不,烏克蘭絕對不能成為別人手裡的犧牲品,絕不。”他的內心在吶喊。
馬裡烏波爾港的夜晚被一層薄霧籠罩著,那些碼頭設施和倉庫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群正在沉睡的巨獸。
港口外圍的防禦陣地上,烏克蘭士兵們正在各自的掩體後面保持警惕,步槍的槍口指向海面的方向,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海面上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逐漸變得清晰。
那些士兵們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全部進入了戰鬥狀態,有人開始透過步話機向上級報告,有人在檢查武器的狀態,有人趴在掩體邊緣,試圖透過薄霧看清海面上的情況。
第一艘登陸艦在霧中出現時,所有人都看到了它。那是一個巨大的灰色輪廓,正在緩慢地向碼頭方向靠近,艦首的登陸艙門已經開啟,露出了內部那些正在等待的裝甲車輛的輪廓。
然後第二艘登陸艦出現在第一艘的側後方,兩艘艦艇以標準的並列隊形向碼頭接近,螺旋槳攪動海水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
開火……一聲急促的命令在防線上傳開。
反坦克導彈拖著灼熱的尾焰從掩體後方飛出,一道橙紅色的光痕劃破夜空,擊中了第一艘登陸艦的側舷。爆炸的火光在海面上炸開,碎片和海水向四面八方飛濺,衝擊波在空氣中傳出一陣低沉的轟鳴。
第二枚導彈緊跟著擊中了同一艘艦艇,這一次命中點更加靠近水線。艦體開始傾斜,甲板上計程車兵們在混亂中試圖尋找掩護,有人在跳海,有人在向岸上的防線射擊。
岸上的機槍開始掃射,曳光彈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道平行的光痕,像一張正在收緊的光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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