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去馬島。格羅夫斯說。
哈克特點了點頭。李安然已經把我們在歐洲和非洲的情報網路撕得千瘡百孔了。他在一個一個地除掉我們的人,我們甚至無法確認他到底是怎麼找到那些人的。如果再這樣下去,軍情六處明年的人事預算會多出很大一筆喪葬費。
格羅夫斯目光落在辦公桌面上那份墨紀拉來信上,照片中尤里腫脹變形的面孔在臺燈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可怖。你的意思是讓我去阻止他?
不是阻止。哈克特靠回椅背,去跟他談。我需要你找到他,告訴他,如果他不停止這場復仇行動,軍情六處會做出對等的回應。
格羅夫斯的目光與哈克特對視了片刻。如果他不接受呢?
哈克特伸手從辦公桌抽屜裡取出一份薄薄的資料夾,推到格羅夫斯面前。
格羅夫斯翻開資料夾,裡面只有一頁紙,上面印著三行字,內容是三個在塔那那利佛活動的6潛伏人員的身份資訊和活動範圍。
哈克特說,如果李安然拒絕談判,他們會讓你去告訴他停手的理由。
基輔,大雪把整座城市覆蓋成一片灰白色。
烏克蘭安全域性總部大樓的走廊裡,新任副局長弗拉基米爾·奧斯塔普丘克快步走過那些熟悉的拐角和門廊。
他身側跟著兩名助理,一人手裡拿著一臺平板電腦,另一人正低聲彙報著過去二十四小時內的內部動態。
“……第三分局負責南部地區的那個人,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有再回復任何訊息。我們在敖德薩的聯絡人試圖聯絡他,得到的只有自動回覆。他的公寓也聯絡不上了,鄰居說他兩天前出門後就沒有回來。”
奧斯塔普丘克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那個正在彙報的助理。“兩天前?為什麼沒有人提前報告?”
“他的職位需要定期傳送確認訊號,沒有中斷。直到昨天下午約定的聯絡時間過去三個小時仍然沒有收到訊號,技術組才開始追蹤他的位置。”
奧斯塔普丘克繼續向前走,推開辦公室的門。
他走到窗邊站定,看著樓下停車場裡那些覆蓋著薄雪的黑色轎車,引擎蓋上反射著路燈的昏黃光芒。
“還有其他人失蹤嗎?”
“目前確認的有三個。分局的通訊官、第三分局的副局長助理,以及……接替謝爾蓋耶維奇的那個位置的人。”
奧斯塔普丘克沒有說話,沉默是一種比任何言語都更沉重的回應。
“通知敖德薩分局,讓他們對所有與港口業務相關的記錄進行內部排查,尤其關注那些涉及外國人員和特殊貨物運輸的檔案。不要聲張,以檔案整理的名義進行,不要引起任何不必要的關注。”
“明白。”
當門關上後,奧斯塔普丘克獨自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街道在路燈的映照下泛起一層淡淡的銀白色光澤。
他伸出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寫了一個詞:墨紀拉。水汽在玻璃表面凝結成細小的水珠,沿著筆跡的輪廓緩慢滑落。
兩天後,塔那那利佛的午後陽光從印度洋的方向漫上來,將後山花園那些鳳凰木的葉片曬出一層油亮的光澤。
李安然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加密報告,報告的內容是關於軍情六處第三行動處處長格羅夫斯離開倫敦後的行程追蹤記錄。
安娜坐在他對面,手中的平板電腦上顯示著即時更新的航班資訊。格羅夫斯在布魯塞爾轉機,昨天傍晚乘坐衣索比亞航空的航班抵達亞的斯亞貝巴,今天上午又轉機飛往塔那那利佛。根據他在布魯塞爾時的通訊記錄分析,他此行的目的是尋求接觸談判,而不是策劃行動。
李安然的目光在報告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將其合上放在桌面。他一個人來的?
一個人。沒有隨行人員,行李只有一件隨身手提箱。他在亞的斯亞貝巴機場逗留時用過一次公共電話,通話物件是倫敦的一個號碼,通話時長不到兩分鐘。按照他的層級,這種規模的通訊更像是定期彙報,而不是戰術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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