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那你還……
薇薇姐，李安然打斷了她，我的血液裡流淌的也是華族的血。如果只顧李家，我這些年拼死累活的是在幹什麼？薇薇姐，你的所有決定，我無條件支援。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黃薇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一種被什麼東西哽住的輕微沙啞。
結束通話電話後，李安然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窗外的花園在月光下泛著一層銀白色的光澤，那些鳳凰木的枝葉在夜風中發出細密的沙沙聲，像無數只小手在翻動一本永遠翻不完的書。
許久之後，他開啟電腦，調出一份空白的文件，在標題欄裡打了一行字：關於馬島與俄羅斯在非洲大陸開展戰略合作的框架協議草案。
只是等待美國的屠刀落下，這永遠不是他的風格。正如他白天說的那樣，危機危機，危險越大，機會越大。
藉此機會，他不但要跟俄羅斯緊緊捆綁在一起，還要拉上土耳其、法國、南非……
有愛德華的那些資料在手，加上這些力量的加持，他不相信美國人會不顧一切對付他。
十二個小時後，李安然坐在克里姆林宮一間偏廳的深色皮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瓦洛佳比他晚到了大約七分鐘。
等很久了？瓦洛佳在對面坐下，將一份薄薄的檔案放在茶几上。
剛到。李安然端起紅茶喝了一口。
瓦洛佳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檔案，遞了過來。先看看這個。
李安然接過檔案翻開，目光在紙面上快速移動。
那是一份關於中非共和國局勢的簡要評估報告，內容涉及該國剛當選的新總統圖瓦德拉麵臨的嚴峻安全形勢。
前總統博齊澤的支持者正在北部和東部地區組織武裝反抗，多支民兵武裝在首都班吉周邊活躍，法國剛剛宣佈結束紅蝴蝶軍事幹預行動。
法國人要走了。李安然合上檔案，抬起頭。
最後的日期還沒有定。瓦洛佳靠在沙發背上，兩千五百名法軍撤離後，班吉的安全形勢會出現一個巨大的真空。圖瓦德拉已經透過中間人向莫斯科發出了訊號，他希望俄羅斯能夠提供安全方面的支援。
李安然將檔案放在茶几上，你要派瓦格納過去。
瓦洛佳沒有否認，中非有鑽石、黃金、鈾礦，還有大片的森林和可耕地。法國人在那裡經營了幾十年，現在他們要走了，總得有人接替他們的位置。
瓦格納現在有多少人？
核心戰鬥人員大約一千兩百人，大部分是退役的俄軍特種部隊和空降兵，還有一部分是從敘利亞戰場招募的志願者。裝備和後勤由國防部透過非官方渠道提供，資金來源主要是幾家關係密切的私營企業。
李安然聽懂了，不由莞爾一笑，你打算讓我來出這筆錢？
瓦洛佳的目光與他對視，沒有迴避。非洲的佈局不能只靠瓦格納。我們需要一個能夠在經濟層面支撐長期存在的架構，採礦權、林業開發、農業合作……這些都需要一個可靠的商業夥伴來運作。你在非洲已經經營了這麼多年，從剛果金到莫三比克，從利比亞到馬島，你的網路比任何人都完整。
中非共和國的礦權現在在誰手裡？
大部分還在法國企業手中，有一些被當地的軍閥控制著。圖瓦德拉願意重新談判所有采礦合同，前提是他能夠得到足夠的安全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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