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佩什倚靠在石柱旁,指尖把玩著一枚血色結晶,淡淡道:“神諭守衛的人向來喜歡玩‘自我犧牲’那一套。他們相信,只有殉道者才能進入神國獲得永生。”
“可他的方法未必有效。” 陸玄一皺眉。郝箭的計劃是將一塊符石封入自己體內,在儀式最關鍵的時刻引爆,以此干擾通道的穩定。但這樣做,他自己也會灰飛煙滅。
“愚蠢的行為。” 採佩什嗤笑一聲,“你真以為他是為了拯救世界?神諭守衛的背後是偽神,他們需要的從來不是救贖,而是——‘降臨’。”
陸玄一心頭一震,馬上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如果偽神是打算借這次獻祭的力量降臨,可未必是什麼好事。
大祭司高舉雙臂,嘶啞的嗓音穿透夜空:“以血為引,以魂為鑰——開啟吧,深淵之門!”
祭壇上的符文驟然亮起,地面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腥臭的海風夾雜著低沉的咆哮從裂隙中湧出。而就在此時,郝箭動了。
他猛地撕開衣袍,露出胸口鑲嵌的符石,石面上刻滿了古老的神紋。
“吾主,賜予我力量吧——!” 他怒吼一聲,整個人撲進了祭壇,符石迸發出刺目的金光。
陸玄一眼神一凜,抬手一揮,早已潛伏在人群中的改造人同時激活了藏在身上的破壞法陣。數道銀光從不同方位射向祭壇,與郝箭的符石之力交織在一起——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祭壇四分五裂,大祭司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裂隙劇烈扭曲,彷彿下一秒就要崩潰。
“成功了?” 陸玄一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然而,採佩什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臂,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急促:“不好,有什麼東西要降臨了!”
她的話音剛落,裂隙深處驟然射出一道熾白的光柱,直衝天際。雲層被撕裂,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光中緩緩凝聚—— 郝箭本已經四分五裂的軀體,竟然在光中凝聚。
神使,降臨了。
而且是奪取了郝箭的軀體,
光柱漸漸消散,而那道身影卻清晰起來——
那是一名身披白袍的“人形”,面容模糊,唯有雙眼如兩輪刺目的太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祂懸浮於半空,低頭“注視”著下方的人群,無喜無悲,卻讓人從靈魂深處戰慄。
“凡人們……” 神使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你們的苦難,即將得到救贖。”
隨著這一句話鑽進腦海,頓時感覺一道信仰之力要強加在自己身上。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當年對陣黑檀時候,要被番僧強行度化一般。
陸玄一咬緊牙關,強行穩住心神。“採佩什,你說得對……這傢伙根本不是來幫忙的!”
採佩什的指甲早已化作利爪,猩紅的瞳孔死死盯著神使:“諸神黃昏之後,殘存的都是偽神。祂們所謂的‘救贖’,不過是另一種靈魂的毀滅。”
神使緩緩抬起蒼白如玉的手掌,一枚晶瑩剔透的碎片在祂掌心緩緩浮現。碎片表面流轉著七彩霞光,內裡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七大災難的預言,今日啟封。"神使的聲音如同萬千人同時低語,在每個人腦海中迴盪,"這是神賜予你們的考驗。唯有憑藉自己的力量度過世間重重苦難,方能獲得無上榮光。卑微的靈魂們,你們...準備好了嗎?"
話音未落,那枚碎片突然迸發出刺目的光芒,隨即崩裂開來,化作七道璀璨流光劃破天際,朝著世界各地飛射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