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人分析詭帝之時,卻不想故宮牆外,突然傳來陶土開裂的脆響。
三人同時轉頭,透過院牆望氣窗,恰好看見故宮角樓下的恐怖一幕:三個正在月下拍照的遊客突然僵直,他們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白硬化,高舉的手機還亮著閃光燈,整個人卻已化作跪拜姿態的陶俑。
最詭異的是,這些陶俑的面部竟是一個個宮中健婦的模樣,這些健婦通常都是掌管一些針對宮中婢女以及嬪妃的刑罰之事。
似乎正在上演一場兇殘的宮斗大戲,可直覺告訴他,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聯想到詭帝出現時的預兆,他感覺這宮牆上演的一幕,不過是整個京城詭異規則的一個縮影,背後定然還藏著更深的恐怖。
"不對!"陸玄一突然劈手奪過羅盤。
當他的血滴在盤面"北坎"位時,浮現出的不是預想中的龍脈走勢,而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地底深處的金色龍脈上,正纏繞著七條漆黑鎖鏈。
每根鎖鏈都連線著……虛空之中一條五爪金龍。
"規則在吞噬龍脈。"歷寒梟久居京城,對其中關鍵瞭解自然多過陸玄一。
此刻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多一個陶俑,鎖鏈就收緊一分,龍脈便被吞噬一分,直到龍脈被完全吞噬,怕是那詭帝將由此君臨。"
彷彿回應他的判斷,天空突然暗了下來。無數寫滿硃砂符文的詔書如雪片飄落,其中三張恰好貼在院中老槐樹上。
樹皮立刻皸裂脫落,露出下面森白的人骨紋理,這樹木怕是也在屍化。
陸玄一福地中被規則所傷的靈壇突然變得滾燙,顯然是規則之力增強造成的。
壇身浮現的一百零八節點虛影,有三處甚至出現崩潰的跡象。而對應這三處節點的現實位置,正是那最粗壯的三根鎖鏈,一根代表京城,一根代表魔都,一根代表巴郡。
由此判斷,死在規則之下的人越多,規則的威力便越強,直到超出他們能夠承受的極限,到時怕是整個世界都要籠罩在這些恐怖的死亡規則之下,世間還有活人嗎?
“老爺子,你們都跟我去靈安吧!”陸玄一真怕整個京城會在下一秒直接變成死地。
"逃不掉的。"陸老爺子突然慘笑,"從看到第一張詔書那刻起,我們都已經在規則裡了。"
他緩緩捲起左袖,小臂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和陶俑如出一轍的……
青灰色陶瓷一樣的斑塊。
窗外的哭嚎聲漸漸稀落——這不是好轉的徵兆,而是所有觸碰規則的人都已變成了規則的一部分。
“既然躲不掉,那就解決他!”
陸玄一的指尖在茶盞邊緣摩挲,盞中倒映的卻不是他的臉,而是長安街上緩緩行進的詭帝儀仗。
晉升神域境之後,他可以隨意祭出一面水鏡,勘測方圓百里的一切。
陸玄一手指輕挑,盞中水鏡倒影而出,在眼前形成一塊巨大的影像,就如同現代科技的立體投影一般清晰。
幾人同時將目光投過來,仔細分析一切細節。
那頂猩紅轎輦正沿著某種玄奧的軌跡移動,十六盞白骨燈籠照過的路面,青磚縫隙裡開始滲出黑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