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相如此,那麼這個蟲巢的觸角究竟延伸到了何處?是否早已跨越大洋,將恐怖的根系扎入其他大陸?
陸玄一靜靜地佇立在紐約帝國大廈那殘損不堪的斷壁殘垣之上,他的身影在這片荒蕪的廢墟中顯得格外渺小。
他緩緩地抬起頭,目光穿越過瀰漫的煙霧和塵埃,俯瞰著這座曾經輝煌一時的都市。曾經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的街道,如今已被密密麻麻的蟲族所佔據。這些蟲族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蠕動著,它們貪婪地啃噬著鋼筋水泥,將這座城市逐漸侵蝕成一片廢墟。
蟲族的數量多得令人咋舌,它們相互交織、纏繞,彷彿沒有盡頭。每一隻蟲族都在瘋狂地進食,發出刺耳的咀嚼聲,這聲音在寂靜的城市中迴盪,讓人毛骨悚然。
隨著蟲族的肆虐,城市的建築紛紛倒塌,原本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也在蟲族的啃噬下搖搖欲墜。街道上瀰漫著塵土和煙霧,一片灰濛濛的景象,彷彿末日降臨。
陸玄一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悲涼。這座曾經繁華的都市,如今已淪為蟲族的巨大孵化場,而人類的文明也在蟲族的踐踏下逐漸消失。
"要根除這樣的規模……"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常規手段已經無濟於事,除非——
詛咒。
那個禁忌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盤旋。以血脈為引的根源詛咒,可以順著蟲族特有的生命連結蔓延,將它們從根源上抹殺。但代價是……
"冉妮芮……"他低聲呢喃。少女與翡翠早已締結共生契約,靈魂糾纏。一旦詛咒失控,她們很可能也會被捲入其中。
夜風裹挾著蟲族特有的腥臭拂過面頰。陸玄一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無數可能:一個個清剿?恐怕窮盡此生也難以完成;放任不管?整個文明都將淪為蟲族的養料。
"必須尋求她的意見。"他下定決心。空間在他指尖扭曲,下一秒,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京城的夜空繁星點點,與美洲的慘狀形成鮮明對比。
庭院裡,冉妮芮正與翡翠追逐嬉戲。完全人形化的蟲族女王長髮如瀑,在月光下泛著翡翠般的光澤,絲毫看不出非人的特徵。
"玄一哥哥!"冉妮芮驚喜地轉身,卻在看清他凝重的表情後僵住了笑容。
聽完陸玄一的講述,翡翠優雅地撩開額前碎髮:"主上多慮了。
摺疊時空足以隔絕詛咒的波及。"她的複眼在黑暗中閃過一絲幽光,"不過……若要以絕後患,建議您捕獲一隻'根源體'。"
"根源體?"
"就是最初的雄蟲。"翡翠的指尖在空中勾勒出複雜的軌跡,"它們如同蜂群中的蜂王,是所有蟲族的基因源頭。"
行動計劃很快敲定。當三人再度踏足美洲大陸時,遮天蔽日的蟲群如烏雲般散開。
翡翠展開蟲翼,無形的精神波動傳遍整個族群。
城市廢墟間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嘶鳴,潛伏的鬼怪還未來得及逃竄,就被飢餓的蟲族撕成碎片。
不到一刻鐘,幾隻通體漆黑的蟲衛押著三名男子歸來。他們被特殊黏液禁錮,卻仍在瘋狂掙扎。
"卑賤的混血種!"為首的男子突然抬頭,瞳孔分裂成複眼狀,"蟲神降臨之日,你們都會——"
陸玄一直接掐訣封住他的喉嚨。煉化過程異常順利,三團蠕動的黑霧在法陣中逐漸凝結成詛咒種子。
翡翠最後看了眼即將啟動的大陣,帶著冉妮芮遁入時空裂隙。
當第一縷詛咒之火燃起時,整個美洲大陸的地殼開始震顫。
摩天大樓如積木般倒塌,無數蟲族在同一瞬間爆體而亡。遙遠的太平洋彼岸,某些潛伏在人類社會的"特殊個體"突然捂住胸口,噴出帶著甲殼碎片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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