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她的蟲兵幾乎耗空,急需補充,也阻礙在缺少能量上。
現在既然復活幽魂不需要這些鋼鐵,那麼她便想拿去讓母巢吞噬。
在徵求了陸玄一的同意之後,她開始快樂地忙碌起來。
翡翠有條不紊地指揮母巢吞噬殘骸化作能量,開始孕育新的生命。
在陰界的時間加速下,蟲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肉質的巢穴表面脈動著熒光血管,無數蟲卵在黏液中沉浮。
第一批工蟲破卵而出時,它們的甲殼上竟然帶著金色巨人的光明紋路。
有了它們的加入,收集工作的速度更快。
"萬倍時光加速下......"陸玄一注視著蟲群如黑潮般湧向星空,"很快就可以打造出一支龐大的蟲族軍團。"
到那時,搜尋殘骸的效率將呈幾何級提升。而散落的沾染神血的碎片,終將成為輪迴池最好的燃料......
夜色如墨,福地當中,營帳外的篝火噼啪作響,映得陸玄一的側臉忽明忽暗。
夥伴們早已疲憊睡去,唯有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脊上的裂痕——那是與神血交戰留下的痕跡。
如果沒有這把因果之劍,或許他們無法勝利。
所以這把劍居功至偉,他不忍心就此毀掉,得想辦法將它修復才行。
同時他也在感嘆神的恐怖。
如果不能掌握同等的力量,那麼就只能被動挨打,可如何才能掌握同樣的力量,那就是規則。
如今他們很多人都融合了規則之力,但卻無法走到更高的地步,原因很簡單,神堵在前面。
可那些神享用無數文明的資源,為什麼仍是無法突破規則的限制?
“規則……偽神的枷鎖麼……” 他閉眼回憶戰鬥的細節,神僕抬手間天地變色的威壓仍如附骨之疽。
凡人想要弒神,就像蚍蜉撼動參天巨樹。可偏偏,他們連觸碰“樹枝”(規則)的資格都要用血肉去換。
——將規則轉嫁給同伴?這念頭讓他喉頭髮苦。
他的確可以將法則碎片轉嫁到別人身上。可即便成功,也不過是戴著鐐銬跳舞,終其一生困在偽神劃定的牢籠裡。
突然,掌心傳來刺痛。原來是指甲不知何時掐進了血肉。殷紅血珠滲入劍體傷痕,竟泛起一絲詭異的金芒。
“等等……如果規則是偽神編纂的謊言,法則是中位神篡改的劇本……” 他猛地抬頭,彷彿要刺破蒼穹直視那不可名狀的存在,“那所謂的大道——會不會也只是上位神的一場遊戲?”
遠處傳來守夜人壓抑的咳嗽聲。陸玄一緩緩鬆開劍柄,眼底翻湧起比夜色更深的暗潮。
讓同伴直接承載大道? 這個瘋狂的想法讓他自己都戰慄。
那些上古卷軸裡記載的隻言片語浮現心頭:曾有文明因窺見大道真容,一夕之間化為飄散的光塵。但若成功便可以創造全新的世界。
劍鋒上的血珠終於墜落,在泥土中灼出一個焦黑的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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