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一彷彿已經看到神族大軍碾碎星域的場景——就像頑童掀翻蟻穴,用滾燙的開水澆灌每一個角落。
"呼——"
陸玄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恐懼的泥沼中掙脫。他調動全部智慧尋找破局之法,但最終......
只能苦笑。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計謀都是徒勞。若不突破神明之境,他們終究只是待宰的螻蟻。
突然,陸玄一心頭一震——是時候去拜訪雷音福地深處那位存在了。
他沒有貿然前往,而是先讓分身透過三眼族核心禁制代為傳訊。當他的真身踏入雷音福地時,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漫天金蓮綻放,梵音禪唱縈繞虛空,無數羅漢虛影在雲端若隱若現。
"短短時日,你竟已成長至此。"那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卻帶著幾分驚疑,"你身上為何沾染著神血的氣息?莫非...你參與了弒神之戰?"
陸玄一眼神微閃,沉默以對。他不敢坦言自己已獨自屠滅神明,生怕引發不可預知的變故。
"看來機緣已逝..."聲音中透著幾分悵然,"萬年前,我與道君立下賭約,賭是我的佛國先成正果,還是他的玄門更勝一籌。如今看來,是我輸了。"
陸玄一心中一動,突然問道:"道君如今身在何處?佛國又在哪裡?"
"須彌芥子,處處皆佛國。"那聲音如晨鐘暮鼓般迴盪,"若心中有佛,你便是佛國。"
陸玄一眉頭微蹙,這玄機般的回答讓他似懂非懂:"那為何神明要凝聚神格?佛門是否也需要類似的力量?道門又是如何修行?"
"此乃偽神之道!"聲音驟然凌厲,"他們將天地法則據為己有,以神格禁錮權柄。而佛門普度眾生,只要眾生心中有佛,佛便永世長存。你可願皈依?"
陸玄一堅定搖頭。他已看透其中玄機——這不過是更高明的信仰之力運用,雖比神格精妙,卻非他追尋的大道。
"前輩可知...道君的力量根源何在?"這才是他真正想探尋的奧秘。
那聲音幽幽一嘆:"可惜啊...若你願入我佛門,百年內便可證得佛陀金身,屆時神明亦非敵手。"
沉默片刻後,聲音又變得縹緲:"道法自然。或許在一呼一吸間,或許在一俯一仰時。此中真意,還需你...自問本心。"
“今日一見,你我緣分已盡,至於今後,一切隨緣。”聲音漸漸飄忽,最後消失無蹤,連同那些蓮花禪唱一同消失,最終雷音福地恢復一片沉寂。
陸玄一悵然離開雷音福地,那句"向本心裡尋找"卻如晨鐘般在腦海中迴盪。
"或許該重新參悟老祖的《九轉玄功》了。"他喃喃自語。儘管已憑此功法修煉至九級巔峰,但此刻才驚覺——自己或許從未真正理解這門玄功的真諦。
與那神秘存在的對話雖未得明確指點,卻在他心中播下了一粒種子。
"道法自然...那《九轉玄功》是否也該順應自然?而非一味追求力量的突破?"
靈光乍現間,他彷彿觸控到了某種玄妙門檻。當即取出那枚金色神格,將神識緩緩探入。
這一次,他真切感受到了其中奧妙——那神秘存在所說的"權柄",原來就是這般模樣。神格中不僅凝聚著規則之力,更烙印著現成的運用法門,如同將規則力量打造成器物,隨取隨用。
"倒是便捷..."陸玄一嘴角泛起一絲譏誚。但這種捷徑,卻扼殺了無限可能。就像炒菜機器人做菜,儘管味道穩定出菜迅速,但永遠成不了真正的大廚。
更殘酷的是,這條捷徑早被神明壟斷。就像凡間的帝王,沒有他的允許便無人能夠執掌相印,更別說超越他的存在。
要想走通此路,要麼獲得神明首肯,要麼"殺出一條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