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這個曾經象徵性的詞彙,如今在神界有了最字面的詮釋。
光明神潔白的法袍上金色的刺繡,彷彿都是神族的金血染成,在霞光中扭曲出妖異的光影,如同一個吃人的惡魔。
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癱軟的侍衛長,背在身後的雙手早已凝聚了最強的一擊。
同時冷冷說道: "你的責任就是照顧好至高,滿足他的一切需求,如果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的話,……也就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必要了,或許神晶礦會有你的位子,包括你的妻子……孩子。"
“屬下,遵命!”侍衛長最終選擇了妥協。
光明神滿意地掐滅手上的法術,抬眼時卻被金柱折射的霞光晃了眼,讓他產生了一絲恍惚,彷彿看見自己頭頂至高冠冕,身披七彩神袍,手持至高權杖,一步步登上那座象徵至高的王座。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痴迷,目光轉向至高的寢宮,他距離徹底控制這個蠢貨只差一步了,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出現任何的閃失。
所以他抬手按在剛剛起身的侍衛長肩頭,“將至高照顧好,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要向我彙報,明白嗎?”
剛剛起身的侍衛長,當即再次跪倒在地。
戰神殿內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氣氛,每一塊石磚都彷彿浸透著恐懼。所有人都知道,那位睚眥必報的光明神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神都的大街上,還殘留著被抄家的一百三十七戶貴族濺射的血跡,那些凝固的暗紅色斑塊像無數雙眼睛,正無聲地注視著每一個神都貴族。
克萊門特家族的議事廳裡,燭火不安地跳動著,將眾人慘白的臉色映照得更加陰晴不定。
一位年輕的後輩終於承受不住這令人崩潰的壓力,顫抖著跪倒在老祖面前:"老祖,我們...我們真的鬥不過光明神啊。為了家族的延續,不如...不如暫且妥協..."
"混賬東西!"老祖暴怒的吼聲震得燭火劇烈搖晃,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指節泛出青白色,
"你以為搖尾乞憐就能換來活命?那個偽神只會變本加厲地踐踏你!先奪走你的尊嚴,再榨乾你的價值,最後……拿走你的命!"
老祖劇烈咳嗽起來,胸口像風箱般起伏,"那一百三十七家的下場,你們都瞎了嗎?!滾出去!"
待那後輩踉蹌退下,老祖佈滿血絲的眼睛掃過廳內眾人。他猛地拍碎座椅扶手,木屑四濺:"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你們休想向那個卑鄙無恥之徒低頭!"
"老祖息怒……"一位長老擦著冷汗上前,"可總得想個對策,否則明日被血洗的……"
"不如把羅梭交出去!"有人突然喊道,"禍端都是那小子惹出來的!"
"放屁!"另一位長老拍案而起,花白的鬍鬚不住顫抖,"連自家血脈都護不住,我們還有什麼臉面苟活於世?我以戰神之名起誓,絕不同意這等卑劣行徑!"
戰神殿議事廳內,搖曳的火把將老祖的身影拉得老長,在石牆上投下威嚴的剪影。空氣中瀰漫著松脂燃燒的氣味,混合著鐵鏽般的血腥氣。
"錯不在羅梭。"老祖沙啞的聲音像鈍刀劃過石板,瞬間壓下了廳內所有竊竊私語。他佈滿老繭的手指重重敲擊著鎏金扶手,每一下都彷彿敲在眾人心頭。"這孩子第一時間就將事情原委如實稟報。"老祖突然冷笑一聲,眼角的皺紋裡藏著滔天怒意,"要怪,就怪那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隨著老祖枯瘦的手掌一揮,侍立在側的灰袍術士立即上前。
他雙手結印,指尖泛起幽藍光芒,在空中勾勒出複雜的符文。剎那間,整個議事廳被朦朧的藍光籠罩,羅梭記憶中的畫面如流水般在虛空中展開。
"都看清楚了!"老祖的聲音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格外洪亮。他挺直佝僂的背脊,渾濁的雙眼映照著記憶影像中的刀光劍影,
"這才配稱為我戰神殿的傳人!"影像中的羅梭正浴血奮戰,老祖的嗓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看見了嗎?即便面對死亡,他的戰意也從未動搖——因為他的血脈裡,流淌著戰神不朽的榮光!"
石廳四壁懸掛的兵器彷彿感應到什麼,突然發出低沉的嗡鳴,與老祖的話語形成奇異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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