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就像鴆酒,會腐化你的鬥志,麻痺你的精神,讓你在美夢中喪命。
有些劫數,終究要直面。
“那麼就讓我們打起精神開工吧,與神庭做過這一局!“
"羅梭"正與歌姬們調笑時,突然一聲巨響震徹府邸。結滿蛛網的青銅大門被神力轟得粉碎,碎屑紛飛中,披著金甲的神殿軍魚貫而入。
當大神官展開鎏金神諭,高聲宣讀十大罪狀時,"羅梭"幾乎將額頭貼在地面,渾身抖如篩糠。
宣讀完畢,大神官將神諭交給副手,忽然俯身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念在昔日救命之恩……可有什麼未了心願?"
"羅梭"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駭人的亮光:"此話當真?"
大神官被這反應驚得後退半步,仍強作鎮定:"只要……不太過分。"
"我想活!"偽裝的羅梭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哪怕發配懺悔深淵!求您……求您了!"
大神官面露悲憫:"你可知那地方……生不如死!"
"我知道!"他歇斯底里地嘶吼,"我為家族付出一切,憑什麼獨留我赴死?我要活著……哪怕在地獄深處,也要睜眼看著他們的結局!"
所有人都被羅梭那猙獰扭曲的面容嚇得心底一顫,彷彿能感受到他內心深處洶湧澎湃的恨意和憤怒。這樣的表情,只有在對某人或某事懷有極深的仇恨時才會出現。
人們不禁開始思考,究竟是什麼原因讓羅梭如此憤恨?畢竟,他所面對的可是神都,一個擁有無上權力和威嚴的存在。然而,當他們想到神都竟然留下了質子這一事即時,心中的疑惑便漸漸有了答案。
他怨恨的不是治他罪的神庭,而是那些喪心病狂的親族。
明明知道神都留有質子,這些人卻還要謀反,這無疑是一種極其愚蠢和冒險的行為。
他們的舉動不僅是對神都權威的公然挑釁,更是將羅梭置於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境地。可以想象,神庭對謀反的家族該有多麼震怒,羅梭作為質子必然會成為替罪羊,被送上斷頭臺。
在這種情況下,羅梭對那些謀反者的憤恨也就不難理解了。
他或許會覺得自己被這些人背叛和利用,成為了他們實現野心的工具。而現在,他所面臨的可能是死亡的威脅,這怎能不讓他心生怨念呢?
大神官的手在羅梭肩頭重重一按,鎧甲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念在你曾拼死救我的情分上……本官會為你周旋。"
光明神殿內,鎏金神座上的身影緩緩合上奏報,指尖在羊皮紙上敲出危險的節奏:"哦?他當真這般說?"聲音裡帶著玩味的寒意,"倒是生出幾分硬骨頭了。"
神座下的陰影隨著他的冷笑而扭曲:"準了。不必用刑——我要他睜眼看著戰神殿灰飛煙滅。"
光明神突然前傾身子,神袍上的金線折射出刺目的光芒,"聽說深淵之底關著個精通詛咒的魔族?正好借那個混小子的血脈,給戰神殿……添些樂子。"
大神官額頭沁出冷汗:"可這違背了《神獄法典》第三款明確規定,不准許以任何理由動用魔族力量。"
"你跟我說法典?"光明神突然拍案而起,整個神殿的燭火都為之一暗,"光明照耀既是法典!"
光明神已經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甚至大有挾天子令諸侯的意思。
但沒人敢反對他,因為反對他的都已經在墳冢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