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他專門以折磨戰士的意志為樂,那顆水晶眼能看穿所有詛咒的根源。
"多完美的皮囊。"魔君的水晶眼鎖定羅梭,嘴角裂到耳根,"讓我們看看,戰神後裔的血脈……有多美味?"
魔君此行的目的,正是要以羅梭為媒介,向整個戰神一族降下血脈詛咒。
可惜他們不知道——如今的羅梭,早已與戰神一族毫無瓜葛。
羅梭身上鎖鏈盡除,被四條鎖鏈重新吊上刑架,鐵鏈繃緊,骨骼傳來難以忍受的撕扯。
魔君從袖中取出一把泛著幽光的骨刃,刃長不過拇指,卻縈繞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語。
“別擔心,很會很溫柔的,定會讓你好好享受一番。”魔君的聲音輕柔得近乎溫柔,可刀刃落下的瞬間,羅梭的肌肉瞬間繃緊,青筋暴起。
第一刀劃在手腕,精準割開皮膚,卻不見血流出——痛楚卻如岩漿灌入血管,順著神經燒灼全身。
羅梭的嘶吼在石壁上回蕩,可魔君充耳不聞,刀刃如毒蛇遊走,在他身上刻下一道又一道扭曲的魔紋。
腳踝、胸口、脊背……甚至連脆弱的眼皮都沒放過。刀刃劃過時,羅梭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血肉在蠕動,彷彿被某種活物寄生。
幾小時後,他的身體已佈滿暗紅色的紋路,如同一具被精心雕琢的祭品。
魔君滿意地後退一步,從典獄長手中接過一碗濃稠的黑血。那液體翻湧著,表面浮現出無數張痛苦扭曲的面孔,發出無聲的尖嘯。
“來,小寶貝,餵飽他。”魔君獰笑著,捏住羅梭的下顎,將黑血從他頭頂緩緩澆下。
那血並非液體,而像某種活著的黑暗,緩慢地爬滿羅梭全身,滲入每一道刻痕。
魔紋逐一亮起,猩紅的光芒在皮膚下脈動,宛如無數隻眼睛睜開。羅梭的喉嚨裡擠出不成調的嗚咽,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
可就在詛咒即將完成的剎那,魔君的笑容突然凝固。
那些本該順著血脈蔓延的詛咒之力,竟在羅梭體內……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當第一道血脈詛咒完成的瞬間,遠在萬里之外的陸玄一猛然從冥想中驚醒。他指尖的茶盞"咔"地裂開一道細紋,琥珀色的茶湯尚未濺出,便在空中凝結成冰。
"有趣。"陸玄一唇角勾起森冷笑意,瞳孔中浮現出層層疊疊的咒印輪轉。
在詛咒一道陸玄一可說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沒想到竟還有人在他最擅長的領域興風作浪。
“便看看我們誰的詛咒更勝一籌!”他玩心頓起,同時另一個計劃已經在心中悄然成型。
袖袍翻卷間,九盞青銅魂燈凌空浮現。陸玄一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在虛空中劃出三道交錯的血符。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血符突然扭曲成鎖鏈狀,穿透虛空直抵詛咒源頭。
"開!"
隨著一聲輕喝,遠在深淵中的羅梭猛然睜開雙眼——此刻他的瞳孔已化作萬千咒印旋轉的旋渦。
透過這雙眼睛,陸玄一清晰看到那張佈滿魔紋的猙獰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