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譁然,驚恐的議論聲如潮水般席捲大殿。幾位神明甚至驚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至高神的腳步猛然頓住,緩緩轉身時,眼中已燃起駭人的金焰:"你......再說一遍?"
光明神依舊跪得筆直,手中寶盒在殿內明珠的照耀下,泛著妖異的血光......
朝堂之上,一片譁然。
群臣如沸水般炸開了鍋,議論聲、驚呼聲此起彼伏。幾位年邁的神官甚至踉蹌後退,扶著殿柱才勉強站穩——大審判官隕落的訊息,簡直比神子叛亂更令人震驚。
智慧之神雪白的長眉緊緊皺起,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鬍鬚。他沒想到那個固執的老傢伙,竟然真的選擇了以身殉道...
"何苦..."老神官微不可聞地嘆息一聲,渾濁的目光悄然轉向光明神。
這位身披銀甲的神明依舊單膝跪地,姿態恭謹,周身氣息純淨如初,看不出半點異樣。
"不是他下的手..."智慧之神暗自鬆了口氣。若真是光明神弒殺大審判官,此刻殿上必然已經血濺五步。
想到這裡,老人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只要光明神還願意重返戰場,或許神都還有一線生機。否則...
他抬頭望向殿外陰沉的天空,彷彿已經看見戰神殿的叛軍踏破城門,熊熊戰火吞噬神庭的景象。
"肅靜!"
至高神一聲暴喝,金袍無風自動。狂暴的神威瞬間鎮壓全場,所有嘈雜聲戛然而止。
"光明神。"至高緩緩走下玉階,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把盒子呈上來。"
光明神雙手託舉寶盒,低垂的眼簾遮住了眸中閃過的暗芒。
至高神的指尖剛觸及寶盒,便感受到一股奇異的脈動——那感覺像是久旱逢甘霖,又似黑暗中突見曙光。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鎏金神紋在脖頸處若隱若現。
其實大審判官此舉另有深意。他的那一枚血石暗藏玄機:若由至高煉化,起碼可補全殘缺的神基,就算無法達到先祖的實力,起碼可以讓他催動更多至高權杖的威能。
若歸光明神所有,以此子之才,定能延續神庭氣運。
那個古板的老頑固,竟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下了一手如此深謀遠慮的棋局...
只是不知道被光明神調換之後,會引發何等恐怖的變化。
至高神突然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五指猛然收緊死死抓住盒子。
鎏金護甲在盒蓋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彷彿在嘲弄著他的無知。
"今日乏了。"他漫不經心地擺手,卻在轉身時突然駐足,"光明神護寶有功,即日起擢升平叛大元帥,總攬戰事。"神諭如驚雷炸響:"要兵給兵,要餉給餉——"
玉階在龍靴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至高神背對群臣,唯獨將猩紅披風甩出一道血浪般的弧線:
"本尊只要戰神殿老匹夫的項上人頭。"
智慧之神的白鬚無風自動。他敏銳地注意到,當至高說出"人頭"二字時,光明神按在劍柄上的指節突然泛白。
而在眾人視線的死角,那個被奪走的寶盒封印分明有著光明神的氣息。
智慧神頓時心中大震,此盒怕是早被光明神動過手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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