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壓下心中翻湧的不甘與衝動,深吸一口氣,任由躁動的殺意隨著這口氣緩緩沉入心底。
我知道自己不能被仇恨和執念衝昏頭腦,必須先穩住自身狀態,儘快擺脫詛咒的困擾,這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風太軒感應到我情緒的變化,語氣稍緩,帶著幾分欣慰。
“這才對,修行之路漫漫,最忌心浮氣躁,不能一味追求速成與蠻幹,你能這麼快的冷靜下來,就說明在心銅秘境中的磨礪並沒有白費,日後大有可為。”
我點了點頭,雖然心中仍有遺憾,但也明白風太軒與心銅老人的話句句在理。
方才那一戰,我確實真切感受到了風太古的恐怖。
即便是在他最虛弱的狀態下,那股源自上古的威壓與手段,那蠱惑的言辭和叵測的心機,都讓我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若不是風太軒和陰陽秘法相護,若不是尹老和柳凡萱及時趕到,今日的我恐怕早已被滅。
這時,柳凡萱和尹老終於是趕到了我的身邊,在見到我搖搖欲墜、面色慘白的模樣,無不是心頭一緊,面露擔憂。
柳凡萱伸手想要扶我,卻被尹老出言制止:“不要動凡萱,劉軒體內正有詛咒之力在肆虐!風太軒應該在幫他全力壓制,他現在處於一個極為關鍵的狀態,千萬不要打擾他。”
柳凡萱聽了連忙收回手,自然也看出了我周身氣息不穩,眉宇間隱現痛苦之色,只能強忍焦急守在一旁。
尹老環顧了一下四周,感受了一下空氣中因戰鬥和詛咒之力殘留的氣息,不由得嘆了口氣。
“唉……看來那風太古還是先我們一步逃掉了,恐怕這會兒已經出了混元黑洞,與他的那些爪牙會和離開了,但願黑洞外的他們不會有什麼事,能夠明哲保身。”
柳凡萱聞言,眉頭緊鎖,忍不住問道:“尹老,那風太古既然逃了,這混元黑洞會不會就此消散?或者他會不會在離開時,將這黑洞徹底封閉毀掉,把我們困死在這裡?”
尹老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地望向四周那翻湧不息的黑色能量流,緩緩開口:“放心吧凡萱,想要徹底封閉或毀掉混元黑洞,那需要耗費極大的本源之力,風太古剛剛破封出棺,又與風太軒戰了一場,早已是強弩之末,根本不足以做到這一點,他現在只能從長計議,帶著那些爪牙先行離開,為日後的捲土重來做準備。”
尹老繼續道:“每一個混元黑洞都是他以混元之氣開闢的根基之地,與他本源相連,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輕易將其捨棄毀掉,所以我們現在是安全的,他此番倉皇逃遁,這黑洞只會暫時沉寂,我們仍可透過奇點離開。”
柳凡萱聽罷,這才稍稍鬆了口氣,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眼中的擔憂又濃了幾分。
我此時在風太軒和陰陽秘法的雙重護持下,正在全力壓制體內肆虐的詛咒之力。
但正如風太古所說,他的詛咒哪有那麼容易解除。
這詛咒已經在風太軒身上盤踞了數千年之久,可以說已經是深入骨髓,傳繼到我身上更是如同附骨之瘟般變本加厲。
風太軒見久久無法讓我從詛咒的狀態中脫離出來,當即沉聲道:“劉軒,守住心神,我要護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只要你能靜下心來穩住自己,萬慮皆空,如明鏡止水般敞徹通透,那這次的詛咒便可迎刃而解。”
說罷,風太軒便借我之口對尹老和柳凡萱吩咐道:“天仇,柳凡萱,那女丑和九嬰都解決了嗎?”
尹老頷首應道:“解決了,我們將她們打的氣息萎靡,再無反抗之力,之後由凡萱姑娘將她們收入了山河社稷圖內,只要我們想,隨時都可滅了她們的巫魂與獸魂。”
風太軒語氣稍緩:“好,那先帶著劉軒離開這裡,這混元黑洞畢竟是風太古的地盤,留在這裡恐怕夜長夢多,趕緊去和鍾離他們會合,將善後工作處理好,我要全力幫他脫離詛咒狀態。”
尹老和柳凡萱自然是點頭應下,不敢有絲毫耽擱。
“放心,老夫已在奇點處做了標記,可以找到它,你安心穩住幫助劉軒,其餘的事交給老夫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