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靈兒收了火紅葫蘆,拍了拍手問道:“接下來什麼打算?”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沉默著看向窗外。
樓下路燈昏黃,將街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片段,像是一幅還沒有畫完的畫。
過了片刻,我緩緩開口:“今晚的事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這地方不宜久留,那三個邪修雖然死了,但他們若長時間不回去覆命,上頭的人肯定起疑。”
道信和尚走到我身邊:“不錯,他們既然能摸到這裡,就說明風聲已經傳出去了,港島一定有他們神明教的據點,一旦發現這三個傢伙失聯,很快就會有第二批人來,我們不能在這裡繼續過夜,跟他們耗下去。”
我點點頭拿出手機,立刻撥通了李老財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李老財帶著睡意的聲音。
“喂……是劉小友嗎?怎麼這麼晚打電話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聽趙德明說你們早在南洋脫身,還去了馬來西亞找奈溫算了賬,如今應該回華夏了吧?”
我語氣簡短:“是的,我們已經離開南洋回到了港島,但眼下稍微遇到了點狀況,需要車送我們去港島機場,越快越好,不知李會長可否幫忙安排一下?”
李老財見我們安全,爽快的應了一聲:“沒問題,把位置告訴我,十五分鐘之內,車就到你們樓下。”
我道了聲謝,報了旅館的地址,結束通話電話,我們各自收拾好隨身物品,下到了賓館一樓。
此刻阿婆正歪在沙發上睡著,橘貓蜷在她腿邊,一人一貓都沉在迷藥的氣息裡,呼吸均勻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我上前一步,右手微抬,兩縷太陰氣無聲無息地沒入阿婆和橘貓的體內,將那些殘留的迷藥盡數吞噬殆盡。
想當初我的玄陰氣就有驅毒化邪的功效,曾幫助我抵抗意外身中的篾片蠱毒,吞噬那魔物神玄烏,在青丘族人們身上種下的烏毒。
以及胡仲文當初身中的喪暴粉毒,還曾幫道信和尚抵禦過秦家的化骨散,幾乎是無往不利。
如今玄陰氣早已隨陰陽秘法的覺醒連升兩級,從玄陰氣晉升為少陰氣,又從少陰氣晉升為太陰氣。
無論是威力還是精純程度都遠超從前,驅散區區迷藥自然不在話下。
我上前輕輕拍了拍阿婆的肩膀,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我們一眼,像是沒完全醒過來。
那橘貓被吳靈兒叫醒,豎著尾巴打了個哈欠,又蹭了蹭阿婆的腿,像是什麼都沒察覺。
道信和尚遞了一杯水給阿婆,阿婆接過來喝了一口,晃了晃腦袋,顯然有些發懵,還在消化剛才的睡意。
我們並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告知阿婆有急事需要提前退房。
阿婆揉了揉眼睛,貌似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她想要說些什麼但又像是沒想清楚,最終只含含糊糊地“噢”了一聲,顯然還沒完全從迷藥的餘勁裡緩過來。
退房後我們趁著夜色中走出了旅館,夜風迎面吹來,不禁讓我感覺到一陣涼意。
街道空蕩蕩的,路燈把我們五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們站在路邊安靜地等待著,誰也沒有說話,但每個人的神情都比之前更加清醒。
道信和尚不動聲色地將神識掃了出去,仔細探查了一遍周圍的情況。
片刻後他收回神識,微微搖了搖頭:“沒有異常,附近沒有修行者的氣息,也沒有盯梢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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