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和擺手笑道:“看不慣就對了,這小子從小到大都缺個人管他,現在好了,總算有人能治住他了。”
蘇瑾捂著臉委屈地小聲嘟囔道:“爸,小叔,你們到底哪頭的?我可是你們親兒子、親侄兒!我剛剛可是捱打了啊。”
蘇元忍不住瞪了蘇瑾一眼道:“打你也不虧,你要是再這副德行,趁早別回點蒼派了,免得給老子丟人現眼。”
蘇瑾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委屈巴巴地縮了回去,那模樣活像一隻被訓斥了的鵪鶉。
我們見狀都不由得發笑,笑聲在寂照庵內迴盪開來。
陽光落在我們的笑臉上,氣氛終於徹底鬆快了下來。
說笑一陣過後,眼見時辰不早,不宜繼續久留。
畢竟此番上山要事繁多,也該動身趕赴點蒼派了。
“好了,話留著日後慢慢細說,咱們先上山,你爺爺他們還在等著呢,映雪小楓,走,隨我們一同前往。”蘇元適時開口。
姜映雪聽罷,立刻帶著姜小楓回身進入後院,不多時便收拾好了全部行囊走了出來。
這姜映雪現在已經算是蘇瑾的準媳婦了,蘇元理所應當要帶著她和姜小楓去點蒼派認家門。
蘇瑾臉上漾著笑意,上前將行囊全部收入了他的太虛袋,彼此間言笑晏晏,氣氛融融。
我們向妙慧師太躬身道謝辭行,隨後離開了這座清幽古庵。
一行人在蘇元與蘇和的帶領下,沿著山路,繼續向點蒼派山門所在的蒼山深處進發。
一路上,蘇瑾都是親暱地挨著姜映雪,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肩頭,腳步走得慢悠悠的。
他眼底盛滿笑意,跟姜映雪絮說著一路歷練的種種見聞,言語間滿是重逢的珍視。
姜映雪面頰上泛著淡淡的紅暈,也一直在回應著蘇瑾的滔滔訴說,絲毫沒有嫌煩。
山風拂過二人,滿是久別重逢的繾綣暖意,讓我們看了都被深深打動。
姜小楓跟在兩人身側,看著眼前一幕,嘴角也悄悄揚起淺淺的笑意。
“姐夫,你這次既然回來了,以後就不用再走了吧?”姜小楓仰起小臉,滿眼期待地問道。
蘇瑾看著姜小楓那雙清澈的眼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走了,就算走,也一定會帶著你們姐弟倆。”
姜小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就好!以後我姐就不用牽腸掛肚,也有人教我功夫了!”
蘇瑾聞言爽朗一笑:“行,等有時間姐夫一定教你,你的腿融入了虎骨髓液,很適合練我在女子國修習的腿法,保你以後能護得住自己。”
姜映雪白了蘇瑾一眼,嘴上故作嗔怪,眼底卻漾開淡淡的笑意:“得了吧,你先把自己那副德性徹底改回來再說,我可不想我弟弟學出一套娘娘腿。”
蘇瑾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眾人聞言又是一陣笑。
我看著這三人之間的融融溫情,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流,不禁思念起了柳凡萱。
山路蜿蜒向上,穿過一片又一片竹林與古樹林,空氣變得越來越清冽。
陽光透過枝葉灑下,將我們的影子拉長在青石臺階上,一路延伸至山頂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