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皎潔的月光透過雲層,在巫族大殿前的寒玉案上灑下一片銀輝。
殿前的古松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投下斑駁的陰影。
兩顆腦袋半埋在土裡,只露出肩膀以上,在月光照耀下顯得格外滑稽。
燭九陰灰白的長髮垂落在地,瞳孔中光陰長河緩緩流淌,聲音低沉而沙啞:
"伏羲,你那一卦'神隕道消'算得不錯,可惜在時間倒流面前,終究是徒勞。"
伏羲冷哼一聲,黑髮間八卦虛影閃爍,眼中透著近乎偏執的銳利:
"時間倒流?!不過是逃避現實的把戲。
若真如你所言,洪荒萬物皆可重啟,那盤古開天又有何意義?!"
"意義?!"
燭九陰眯起眼,時間法則在指尖凝聚成細碎的銀光,
"時間本就是洪荒的根基。若無時序,你的八卦推演不過是無根浮萍。"
"荒謬!"
伏羲嗤笑一聲,周身八卦符文流轉,"規律才是永恆。你的時間若無序,終究會歸於混沌。"
兩人聲音雖低,卻字字如刀,誰也不肯退讓半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連月光都為之黯淡。
忽然,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燭九陰和伏羲同時閉嘴,別過頭去,一副"老子懶得理你"的模樣。
江笛的身影從黑暗中緩步走出,手裡拎著一把古樸的藤椅,慢悠悠地往兩人中間一坐。月光灑在他似笑非笑的臉上,顯得格外深邃。
"怎麼,還沒吵夠?!"
他懶洋洋地託著下巴,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種到地裡吸收大地精華,應該開竅才對啊!"
燭九陰閉目不語,伏羲則冷哼一聲,顯然還在慪氣。
江笛輕笑一聲,忽然抬手,指尖點在燭九陰眉心:
"無序的時間只是混沌,有序的時間方為文明之基!"
話音落下,燭九陰瞳孔驟縮,光陰長河竟在眼底停滯了一瞬,無數時間碎片在他識海中翻湧。
他又轉向伏羲,指尖輕點他的額頭:
"固化的規律終將僵化,唯有在時間的流動中迭代,先天八卦方能永存!"
伏羲渾身一震,身後的先天八卦圖竟自行旋轉,隱約有突破桎梏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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