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星上,銀輝如水般傾瀉而下,將整個月宮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清冷光暈中。
那株亙古不變的月桂樹舒展著晶瑩剔透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灑落一地細碎的光斑,如同散落的星辰碎片。
羲和赤著雙足踩在月華凝成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在銀白色的地面上盪開漣漪般的波紋。
她身上淡金色的長裙隨著輕盈的步伐微微擺動,裙襬處繡著的月相紋樣在行走間若隱若現。
指尖不自覺地輕撫髮間那支赤紅髮簪,唇角揚起一抹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甜蜜笑意。
"喲,我們端莊的太陰神女,怎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兒?!"
一道銀鈴般清脆的聲音突然從月桂樹後傳來,打破了此地的靜謐。
常羲慵懶地倚在樹幹上,銀白色紗衣在月光下幾乎透明,露出纖細的腳踝和手腕。
她指尖纏繞著一縷月華凝成的絲線,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活像一隻發現了秘密的小狐狸。
羲和耳根頓時染上一抹緋紅,故作鎮定地拂袖:
"休得胡言,我不過是在思索下個月的月相推演之事。"
"是嗎?!"
常羲輕盈地從樹枝上躍下,銀紗飄飛間已翩然來到羲和身前。
她突然伸手點了點羲和腕間那根若隱若現的紅繩,"那這是什麼?祝融上神的頭髮?我們羲和神女什麼時候竟有了收集男子髮絲的癖好?!"
"常羲!"
羲和羞惱地要去捂她的嘴,卻被常羲靈巧地一個轉身躲開。
銀紗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帶起一陣清冷的月桂香氣。
常羲繞著羲和轉了一圈,眼中促狹之意更濃:
"來來來,給我講講,今晚究竟發生了些什麼趣事?!"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我可是看見某人從洪荒回來時,連走路都帶著飄呢。"
羲和想起祝融手忙腳亂地控制火焰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他今日...差點把自己給點了。"
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哎呀呀,看來我們羲和是心疼了?!"
常羲突然貼近,冰涼的手指戳了戳羲和發燙的臉頰,"堂堂太陰神女,居然會對一個玩火的莽夫動了心絃,這說出去誰信?!"
羲和反手去抓常羲的癢處:
"你再胡說,我就告訴星主你上月因為貪玩誤了潮汐時辰!"
兩位女神在月桂樹下追逐嬉戲,淡金與銀白的身影交織在一起,驚起棲息在枝頭的月華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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