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一聲清叱,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深深的疲憊響起。
是后土。
她緩緩站起身,臉上淚痕未乾。
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屬於地道之主的沉靜,雖然那沉靜之下是洶湧的暗流。
她擋在了案幾之前,目光掃過情緒瀕臨失控的兄弟們。
最終落在盤古身上。
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清晰:
“父神,重塑…帝江大哥真靈之身,需要什麼?!”
“代價幾何?成功的把握…又有幾成?!”
她沒有問“該不該”,而是問“怎麼做”。
作為地道之主,她需要最實際的資訊來評估這足以撕裂巫族的可能性。
玄冥腳下的玄冰停止了蔓延,冰藍色的眼眸冷冷地看向盤古。
無形的殺意鎖定了那縷殘魂。
她不需要說話,那刺骨的寒意就是最直接的威脅。
——如果答案不能讓她滿意,或者威脅到她在乎的(雖然她可能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乎什麼)。
她不介意讓盤古這縷殘魂也嚐嚐永寂的滋味。
天吳的風之觸鬚瞬間收斂,他身體微微前傾,耳朵豎得筆直,每一個毛孔都化作了接收器。
強良周身亂竄的雷光也強行壓制下去,他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目光灼灼地等待答案。
就連陷入癲狂推演的翕茲,也猛地停止了唸叨,眼神直勾勾地看向盤古,等待關鍵引數的輸入。
盤古深邃的目光掃過一張張或憤怒、或陰鷙、或貪婪、或狂暴、或痛苦、或冰冷、或算計、或偏執、或癲狂的面孔...
最終停留在繃著小臉、眼神複雜、努力維持平靜的江笛身上。
“代價?!”
盤古的聲音低沉而宏大,帶著創世神只的漠然:
“地道本源溫養,耗損至少三成。”
“混沌頂級靈物重塑,需深入混沌險地搜尋,九死一生。”
“重塑過程,需以爾等祖巫精血為引,本源相連,稍有不慎,引血者輕則重傷跌落境界,重則…”
“真靈反噬,淪為重塑軀殼之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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