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林舟指了指繩子。
“就沿著這條繩子挖,水先不要挖通。”
吳勇剛點了點頭,隨後轉身招呼身後幾人:
“來倆搭把手,把這頭拴在井邊的老槐樹上!拉緊點,別鬆垮了!”
倆人趕緊上前,幫著把麻繩一端繞在槐樹上,使勁拽了拽,直到麻繩繃得筆直,才用木楔子把繩頭釘進樹根旁的土裡。
林舟走過去,蹲在麻繩中間位置,從布兜裡掏出根兩尺長的木杆。
杆身上用刀刻著幾道淺淺的印子,最下面一道標著一尺半。
這是他託李鐵生做的。
把木杆豎在地上,眼睛順著杆身往麻繩上瞄:
“剛哥,你那邊再拽緊點!麻繩得跟木杆上第三道印子齊平,這樣渠底才能往東斜,水才能順順當當下田。”
“還要按印子來?”
王月茹湊過來,手指碰了碰木杆。
“我還以為只要順著繩挖就行呢。”
“光順繩不夠。”
林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咱這渠從井到東邊的地足足有七百多米,要是平的,水到中間就堵了,地頭的紅薯澆不上。修渠的是水走寸坡,每走十步,渠底得低半寸,這樣水才能淌得勻。”
說著便從懷裡掏出個粗瓷碗,舀了半碗井水,放在麻繩旁的平地上。
“你看這碗裡的水,要是渠底平,水就跟碗裡一樣不動,要是有坡度,水才會往低的地方流。”
王月茹盯著碗裡的水面看了會兒,笑道:
“還是你想得細,要是我來弄,保準挖平了。”
這時眾人已經拿起鐵鍬,順著麻繩開始挖渠。
秋天的土剛收完莊稼,還帶著點潮氣,不鬆不緊,鐵鍬插進去很輕鬆就能帶起一鍬土,比夏天黏糊糊的土好挖多了。
吳勇剛力氣大,一鍬下去能挖多半尺深。
他邊挖邊喊:
“都注意著點!渠寬就按兩尺來,別挖太寬,寬了費工,窄了又淌不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