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灸不是隨便扎的,先得把經絡穴位吃透,差一分都可能出岔子。”
張無極坐在桌旁,把針包放在桌上,又從抽屜裡翻出一卷泛黃的《針灸大成》,封皮都裂了口,裡面夾著幾張手繪的經絡圖,線條雖簡單卻標註得清清楚楚。
這書林舟好像也有,比這個新,但不好拿出來。
先用老爺子的湊活看吧。
“沒有新本子給你,這是我年輕時跟師傅學的時候記的,你先拿去背,三天後我考你十二正經的走向。”
林舟連忙把書揣進懷裡,笑著說道:
“你放心,我晚上不睡覺都背下來!”
張無極擺了擺手,隨後拿起一根中等粗細的銀針,緩緩說道:
“光背書沒用,得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你看這針,分針柄、針身、針尖,咱們扎針講究‘得氣’。”
“針下有酸、麻、脹、重的感覺才對路。”
他拉過林舟的手腕,按在他小臂內側的位置。
“這是內關穴,治心悸、胃痛最管用,你試試按按,有沒有酸脹感?”
林舟聞言按了下去,果然一陣酸脹從穴位蔓延開來,他連忙點頭:
“有!就像被螞蟻咬了一下似的。”
“這就是‘阿是穴’的道理,找準了穴位才管用。”
張無極鬆開手,又從桌角拿起個碗,倒了小半碗高粱酒,把銀針放進去浸泡。
“這裡的條件差,沒有酒精消毒,就用高度酒泡半個小時,扎針前還得用開水燙過的毛巾擦穴位,絕不能馬虎,鬧出感染可不是小事。”
林舟蹲在旁邊仔細看著,把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
他想起上次隊裡有個娃發燒不退,張無極就是用針灸紮了合谷,曲池兩個穴位,當天晚上燒就退了。
當時他只覺得神奇,如今才知道這背後有這麼多門道。
“你這幾天抽空多來幾趟,學針灸得費點時間。”
張無極把泡著銀針的碗放在窗臺上。
“先從認穴開始,我在你身上標穴位,你自己也在我身上找,什麼時候能閉著眼找準百會,關元這些要害穴位,再學運針手法。”
林舟點了點頭。
後面張無極又教了他一些理論知識,林舟全都記在了心裡。
次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