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過後，雲清玄看向陳凡，神色溫和坦蕩，抬手示意他放寬心，緩緩開口說道：“陳道友有什麼想問的就儘管問。”
陳凡聞言微微頷首，斂去眼底閒散，神色鄭重幾分，在心中暗自梳理思緒，斟酌片刻，才抬眸看向兩位老者，語氣沉穩肅穆，緩緩開口問道：“兩位前輩，我想問一下，這鴻蒙世界，是我們外來修士能夠進入的最高等級的世界了嗎，之上還有沒有更高等級的世界？”
此話一齣，雲清玄與墨淵宸下意識對視一眼，眼底皆是掠過一抹意外，顯然沒有想到陳凡會率先問出這般直指世界本源的問題。
尋常外來修士初入鴻蒙大陸，大多隻會詢問地域格局，族群勢力，修行資源等淺顯問題，極少有人一開口便窺探世界等級與天地層級的終極隱秘。
短暫對視過後，雲清玄收回目光，輕嘆一聲，神色帶著幾分悵然與無奈，緩緩開口答道：“陳道友，鴻蒙世界是不是最高等級的世界，其實我們也不清楚，我們二人身為外來修士，窮盡畢生修行，所能踏足的極限便只有鴻蒙世界，從未觸及過更高的天地。”
他微微停頓，繼續坦誠說道：“我們至今也無法確定，究竟是自身修為尚且不足，無法破開鴻蒙世界的壁壘，去往更高層級，還是這鴻蒙世界本就是諸天萬界的頂端，是最高等級的世界。
這麼多年來，我們遍歷諸多古籍殘卷，也結識過無數老牌外來強者，卻從未聽說過有誰能踏入比鴻蒙世界更高等級的世界。”
雲清玄話鋒一轉，眼底掠過一絲唏噓與渺茫，輕聲感慨道：“或許只有達到聖尊境，才可能踏入更高等級的世界也不一定，但是，唉。”
說到這裡，他不由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與悵然。
半步聖尊便是他們此生苦修的極致壁壘，聖尊之境虛無縹緲，終其一生都難以觸及，更別說破開世界壁壘，探尋更高天地，這份桎梏，困住了無數像他們一樣的外來修士。
一旁的墨淵宸聞言，也是不由自主地深深嘆了口氣，剛毅沉穩的面容上難得露出一抹濃重的疲憊與悵惘。
他與雲清玄以及另外一位半步聖尊境強者，苦苦追尋聖尊境的門檻已有億萬年之久，踏遍鴻蒙大陸靈山大川，參悟無數天地道韻，卻始終卡在半步聖尊這最後一關，終究難以踏出那至關重要的一步。
億萬年歲月蹉跎，別說他們二人，縱觀整個鴻蒙大陸自古以來的歷史，從未有任何人能夠突破桎梏，登臨聖尊之境。
即便是鴻蒙大陸本土，血脈得天獨厚的神魔一族，坐擁大陸本源滋養，得天獨厚，卻也無人能跨過這道天塹，半步聖尊，彷彿成了這片天地所有修行者的終極終點，一道永遠無法逾越的壁壘。
可他們心中無比清楚，聖尊境絕非虛妄。
留存至今的遠古古籍，殘破道碑，殘存天地道韻都清晰記載，荒蕪遙遠的遠古時代，曾有大能強者成功踏足聖尊境，縱橫諸天，破開世界壁壘，窺見更高天地。
也正因如此，後世修士才知曉世間還有聖尊這一至高境界，不至於徹底沉淪在半步聖尊的侷限之中，只是這份遠古榮光，自此之後，再無人復刻。
陳凡靜靜聽著二人的訴說，看著他們臉上揮之不去的不甘與悵惘，心中也不由有些突突。
億萬年苦修被困於半步聖尊，整片天地無人能破聖尊桎梏，這般無解的天道壁壘，遠比他想象的更為恐怖。
即便他身懷曠世機緣，擁有聖靈初乳傍身，此刻也不敢百分百篤定，自己未來就一定能夠順利踏出那一步，登臨聖尊之境。
但轉瞬之間，陳凡心底便掠過一絲篤定。
相較這片天地所有的修行者，無論是苦苦桎梏億萬年的兩位老祖，還是得天獨厚的神魔一族，他的前路已然多出了一線旁人夢寐以求的生機。
聖靈初乳蘊養本源，洗滌道基，直指大道規則，能幫他抹平修行隱患，突破境界壁壘，這是諸天難求的無上機緣，他突破聖尊境的機會，遠比世間任何人都要更大，更渺茫的希望。
心念至此，陳凡收斂心底的起伏，抬眸看向身前兩位滿臉悵然的老祖，稍作沉吟，再次開口追問，語氣帶著幾分探尋與疑惑：“兩位前輩，難道我們真的沒有辦法突破至聖尊境嗎？”
他表面看似滿心困惑，實則心底通透篤定。
他身懷聖靈初乳，早已清楚自身突破聖尊境是必然之事，不過是早晚時間的問題。
只是他心中始終存有疑慮，想要徹底摸清這片天地的修行桎梏，想要知曉除卻自己這獨一無二的無上機緣外，尋常修士若無聖靈初乳傍身，是否真的徹底斷絕了突破聖尊境的可能，這輩子都只能困死在半步聖尊的壁壘之中。
聞言，墨淵宸緩緩搖頭，臉上的悵惘稍稍褪去幾分，目光沉凝，開口沉聲說道：“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若是真一點機會都沒有，我們也不會死守著鴻蒙大陸了，就是因為有一絲機會，我們才會佔領南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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