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收穫，也有天大的遺憾。”
他抬眸望向蒼茫天際，緩緩道出秘境之中的隱秘所得：“那中央秘境，乃是整片鴻蒙天地的道源匯聚之地，藏著此方世界最本源、最純粹的聖尊道韻。
老朽當年踏入秘境，有幸沐浴道源洗禮，勘破了道祖境大圓滿到半步聖尊境的完整壁壘桎梏，徹底摸清了最後一步的修行路。
不僅如此，我還在秘境深處尋得一枚聖道本源碎片，將其融入自身道基，補全了億萬年修行的所有隱患，讓自身半步聖尊的道韻圓滿無缺，根基穩固到了極致。”
一旁的墨淵宸聞言微微頷首，接過話頭補充道：“我與清玄道友所得相差無幾，皆是圓滿了半步聖尊道基，徹悟聖尊境界的修行真諦，
尋常半步聖尊，道基總有瑕疵，道韻殘缺，終生無緣破境，而我們二人，早已擺脫了這份桎梏。”
若是換做旁人，能有這般收穫，已是天大造化，足以傲視鴻蒙萬古修士。
可雲清玄的眉宇間，卻只剩濃重的悵惘與無奈，他輕輕嘆息，道出了億萬年來縈繞心頭的無解遺憾。
“可我們終究，差了最後一線機緣。”
“中央秘境雖能補全道基、展露聖道真諦，卻唯獨不誕生破境的最後一縷聖道天機。”
雲清玄的聲音低沉而苦澀，“此方鴻蒙天地的天道早已殘缺，秘境可賜人圓滿道基，可幫人看透聖道之路，卻唯獨封鎖了登臨聖尊的最後一道門檻。”
他繼續緩緩解釋，道出這片天地的終極桎梏：“想要突破半步聖尊，踏入真正的聖尊境，除了圓滿道基、徹悟道韻之外，還需天地降下完整聖道劫光，淬鍊神魂、打通天地桎梏，引自身道果契合諸天聖道。
可如今鴻蒙天道殘缺，秘境現世只演道、不賜劫，只顯路、不臨門。”
“我們道基圓滿、道悟通天，萬事俱備，偏偏獨缺這一縷天道劫機。”
雲清玄搖頭苦笑，眼底滿是不甘與無奈，“就差這最後一步，咫尺天涯，硬生生被困在半步聖尊億萬年，任憑如何悟道，如何守境，終究無法踏出最後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近在眼前的聖尊大道，可望而不可即。”
墨淵宸神色愈發凝重，沉聲道：“這便是鴻蒙天地所有修士的宿命。
秘境給了我們破境的希望，卻又掐滅了最後的契機，讓我們守著圓滿道基，空耗歲月，無盡守候。
我們駐守南大陸一次次等候秘境開啟，便是心存僥倖，盼著天道復原、盼著秘境降劫、盼著那一線缺失的機緣，能有圓滿之日。”
陳凡靜靜聽著兩人的訴說，心中轟然一震，瞬間徹底明白了其中關鍵。
原來兩位前輩並非底蘊不足、悟道不深，恰恰相反，他們早已將半步聖尊的路走到極致，道基圓滿、道悟無缺，只差最後臨門一腳，困住他們的從不是自身修為，而是這片天地本身的殘缺天道。
在這一刻，陳凡愈發清晰地感知到自身機緣的珍貴。
旁人是天地無劫、無路可走，而他身懷聖靈初乳，可自行滋養道果、催生聖道契機，無需依託殘缺天道，無需苦等秘境降劫，這便是他超脫這片天地桎梏的最大底氣。
與此同時，陳凡心中也無比清醒，聖靈初乳乃是他此生最大、最核心的無上機緣，珍貴到無可估量。
這般逆天至寶一旦洩露分毫，別說鴻蒙大陸的神魔一族會瘋狂覬覦，就連眼前這兩位圓滿半步聖尊的老祖，恐怕也會心生貪念，引來無盡的殺機與紛爭，給自己招致無窮無盡的麻煩。
他心中暗自篤定，這等核心隱秘，此生絕不可對任何人暴露半分。
唯有等到他日他徹底突破桎梏，登臨聖尊之境，擁有碾壓此方天地的絕對實力，無懼一切紛爭與覬覦之時，這層隱秘才無需再刻意遮掩。
在此之前，他必須徹底藏好自身底牌，不動聲色、隱忍前行，安穩等候突破的最佳時機。
陳凡稍作沉吟，望著眼前兩位滿心悵然的前輩，再次開口確認，語氣帶著幾分求證的疑惑：“那也就是說，即使進入中央大陸，也不能突破至聖尊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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