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沅哂笑不語。
徐行照繼續說道:“今日陛下生了好大的氣,若是氣我這把老骨頭也就罷了,可若是陛下怪上六皇子,豈不是我等的罪過?”
慕青沅嘲諷地看著他,“人人都說徐首輔是最瞭解皇帝心思的人,難不成這樣的事情,還要問我這個老婆子?”
徐行照毫不在意慕青沅的冷嘲熱諷,面上笑得溫和,“只可惜我這點手段卻比不上你與皇帝這麼多年的交情啊。”
他發自內心嫉妒慕青沅和昭慶帝之間的情誼,若是他能在皇帝龍困淺灘的時候就施以援手,徐家定然能夠再上一個臺階。
慕青沅笑了笑,意有所指道:“聽聞玄都觀的太玄道長功力深厚,若是六皇子能請太玄道長為皇上祈福,皇上感念六皇子誠心,父子二人的隔閡自然能夠消除。”
徐行照意味深長地看著慕青沅。
慕青沅坦然地回看過去,她只是提了一個建議,做與不做自然不是她能決定的事情。
慕青沅淡淡說了句告辭,便上了江家的馬車。
江家,江琉已經醒了,唯獨不願意見江知禮。
江知禮在門外頻頻探頭。
慕青沅把他叫了過來。
他戰戰兢兢地看著慕青沅,率先開口說道:“娘,不必您說,我已知道這次實是兒子之過。”
江知禮臉上有著沮喪、難過、心疼,“我不該下如此重手,可當時兒子實在是沒招了,刺殺皇嗣是多嚴重的罪名,我怕皇帝責罰,所以才把琉兒打個半死。”
慕青沅虎著臉,“你錯的是不該不相信琉兒,琉兒雖然有些調皮,可卻從不會撒謊,他一定跟你說過不是他,你為何不能耐著性子去查探一番?”
說著說著,慕青沅的話語中有一絲嗔怪,“害得我的琉兒受了這樣大的冤屈。”
江知禮低垂著頭,眼眶通紅。
慕青沅有些生氣,江知禮一共兩個兒子,對江珏不冷不熱,面對江琉又很暴躁。
“為人父母者,要為孩子撐起片天地,我知道你想要保下琉兒,保下他的方式就是找出真相。”
江知禮臉上有著惶恐,“可前幾日,琉兒才和八皇子打過一架,兒子怕,怕真是琉兒做的。”
慕青沅餘光掃了掃牆角,便見到那裡露出的一截布料。
她臉上神情淡淡,語氣卻很認真,“若是琉兒真的這樣做,那你應該把他交給皇帝,任由皇帝處置。”
“你先是皇帝的臣子而後才是琉兒的父親,江家永遠不會背叛皇帝。”
江知禮擦了擦額頭,“娘說的對。”
慕青沅神色嚴厲地看著江知禮,“明兒你去給琉兒道歉,不要在他面前擺父親的譜了。”
入夜,慕青沅和江知禮在花園中對話,被送上了昭慶帝的桌上。
昭慶帝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