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遼追上既白,他沉聲說道:“不能下山,銀翎就在山下,他可不是關偉光那樣的廢物。”
江珩警惕地看著鄺遼,“你不要耍花招。”
鄺遼苦笑一聲,“我的身家性命都捏在你祖母手中,還能夠耍什麼花招呢?”
既白是知道鄺遼曾服下毒藥的事情的,所以他選擇相信鄺遼。
一行人藉助天上忽明忽暗的星光在山中穿梭,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鄺遼才停下。
鄺遼指著這山脊說道:“你們別看著山崖陡峭,只要翻過這座山,就到下一個鎮子了。”
也就可以逃過江城的追殺,他側目看向江珏和江珩兩人,這兩個小崽子也沒有傷到分毫,說不定慕青沅會因此把解藥給他。
想到這裡,鄺遼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他厭倦了打打殺殺的生活,或許真的能夠帶著他手下的這些兄弟過上尋常人的日子。
既白目光如矩,他下意識問道:“這路線是誰告訴你的?”
鄺遼愣了一瞬,“自然是鏢局的兄弟,他老家就是這裡的。”
既白追問道:“是誰?”
鄺遼轉過頭,指了指曹順身後的壯漢說道:“羅三。”
眾人頓時看向羅三,既白的眼中暗藏著防備。
羅三對著眾人笑了笑,笑容憨厚,“俺家是這附近的,小時候沒少走這裡。”
然而,話音剛落,羅三一把抽出刀砍向江珩。
既白手中的暗器直衝羅三面門,同一時間曹順也動了,他撲在江珩身上,用後背硬生生擋住了羅三的刀。
只一瞬間,曹順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同時羅三中了既白的暗器,摔落山崖。
鄺遼緊緊抱著曹順的身體,“順子,順子,你怎麼這麼傻?誰讓你替他擋刀的?”
曹順一臉絡腮鬍,臉上強行擠出一個笑容來,“我不是救他,我是救老大。”
若是江珩受傷,那個老太婆一定不會把解藥給鄺遼。
曹順烏拉吐出一口鮮血,“老大,前面肯定有埋伏,我,我要先走一步了。”
鄺遼目眥欲裂,抱著曹順的屍身痛哭流涕。
江珏和江珩兩人心中不忍,江珏啞聲說道:“我會替他照顧好他的家人。”
鄺遼好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放聲大笑起來,“家人,我們哪裡有家人,難道你不知道我們的家人都被你們的好祖父給殺光了?”
他其實說得不對,他和祁連這樣的是罪犯後代,而曹順他們不過是江城從街上撿回來的罷了。
提到祖父,江珏臉上鄭重起來,“祖父殺的都是該殺之人,從不濫殺無辜。”
既白說道:“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你比我還要清楚江城救你們的原因。”
鄺遼讓人背上曹順,他抹了抹眼睛,“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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