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明,金烏緩緩升起,江家人已然全部準備好,每個人都穿著簡便的衣服,就連頭上都沒有多餘的裝飾。
迎著慕青沅的打量,孟氏不自然地摸著空蕩蕩的髮間,“娘,兒媳想著凌霜可能會忙不過來,便想去幫幫忙。”
慕青沅戲謔地看著雲安郡主,“你也是這麼想的?”
雲安郡主對上婆母打趣的目光,也沒有不好意思,反而說道:“凌霜雖然能幹,但畢竟還是個孩子,二弟又不是個細心的人,我和大嫂在也能幫著篩選一二。”
慕青沅笑了笑,“行,你們都去吧。”
雲安郡主脆脆應下。
用完早飯後,眾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學院去了,家中唯有慕青沅和江珏兩人。
花嬤嬤帶著白薇和白英兩個在院中用大傘擋住太陽,而後扶著慕青沅和江珏兩人坐在傘下。
慕青沅的目光落在江珏的手上和腿上,眉頭微微皺起,“已經過了這麼些日子,怎麼還要用木板固定?”
江珏語氣尋常,“昭昭說耽誤了太久,多固定些日子總是好的。”
慕青沅看了他片刻,才點了點頭。
慕青沅又問起他和葉三七相處得如何。
江珏猛吸口氣,卻不知道該如何作答,把頭轉到一邊。
慕青沅笑眯眯地繼續問道:“三七是不是很標緻?”
葉三七不符合京城人的審美,但是卻對了慕青沅的胃口,葉三七身上有種野性美,美得張狂,美得肆無忌憚。
江珏的耳朵驀地紅了起來,半晌才甕聲甕氣地說道:“不像個姑娘家。”
“人少則慕父母,知好色則慕少艾。”慕青沅欣慰地看著他,悠悠說道,“珏兒也長大了。”
聽到這話,江珏差點跳了起來,臉色不自然,“祖母,我沒有!”
慕青沅的眼睛直直盯著他,好似看到他心底。
江珏突然啞聲,他低垂著頭,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反正就是沒有。”
沒有什麼呢?沒有覺得葉三七是個標緻的姑娘,還是沒有對她有產生心動的感覺。
慕青沅也不為難他,煦風吹在身上,讓人想要睡覺,她的眼皮輕輕合上。
青藤學院,江知彰讓人去戲夢樓請來了路仁甲,別的不說,就路仁甲的口才,他實在是佩服。
路仁甲站在學院門口,怔怔地看著鐵畫銀鉤地牌匾,青藤學院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差點亮瞎他的眼。
往裡看,雖然看不真切,但還是能夠看清學院裡的氣派的小樓。
他嚥了口唾沫,“二爺,這學院著實氣派。”
江知彰與有榮焉地昂了昂頭,“那是當然了,這學院的圖紙,可是我孃親手畫出來的。”
路仁甲聞絃歌而知雅意,連忙豎了個大拇指,“老夫人果真是女中豪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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