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彰塞給黃津一個厚重的荷包,又把他送上馬車。
慕青沅涼涼說了句,“希望我這把老骨頭不會辜負皇上的期待,流放啊打死的,也太血腥了些。”
沈煦川等人立馬跑回濯纓園,再看外面的下人,也都跑得沒影了。
江知彰哼了一聲,“算他們識相,有了聖旨在,他們也該老實了。”
“且先看看吧。”
出乎慕青沅的意料,這群刺頭竟然真的乖乖在學院安靜了下來,一連數日都沒有鬧事。
慕青沅反覆問授課夫子,“他們真的沒有搗亂?”
阮慈一時間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他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搖頭。
慕青沅忙讓他坐下,又替他斟了杯茶,溫和地開口,“阮夫子,有什麼事情,你只管跟我說,若是那群混小子敢讓你為難,我一定嚴懲不貸。”
阮慈是她從錦繡書院挖來的高階講師,學問之深厚,人品之高潔,連傅明都讚不絕口。
慕青沅仔細打量了他一番,她怎麼覺得阮夫子的白髮好似多了一些?
再仔細觀察,額頭和眼角的細紋也多了幾根。
慕青沅暗暗猜測,那群刺頭是不是私下給阮夫子難堪了。
阮慈長嘆一聲,“山長,鄙人才疏學淺,實在是當不起您的期望,我看我還是自行離開書院吧。”
阮慈人如其名,性格也是柔軟,以往教過的學生全然不讓他費心,哪像現在?
慕青沅的語氣更加溫和了,“阮夫子,這樣說豈不是折煞了我?我也明白那群小子實在是頑劣不堪,你聽我說.......”
濯纓園的學堂中,溫思林站在門外看了許久,最終確定阮慈不會再來。
他大搖大擺走回座位上,得意地對沈煦川說道:“那老頭怕是不會再來了。”
沈煦川嗤笑一聲,雙手墊在腦後,靠在後邊的桌上,“很好,我要讓她後悔把我們都放在一起,早晚得讓她把咱們請出去。”
眾人鬨堂大笑。
這些日子,他們發現慕青沅只是讓人盯著他們有沒有跑出學院,或者有沒有和其他的學子打架。
而他們上課,是有其他夫子。
沈煦川頓時計上心來,他們不敢跟慕青沅對著來,難道還不敢對這群夫子嗎?
他們先是在課上呼呼大睡,氣得夫子說要去找慕青沅告狀。
他們這才改變了策略,每人輪流跟夫子說他們不想讀書,就是他們不讀書,日後也能夠入朝為官。
而他們這群夫子因為考不上功名,只能在學院授課。
遇到事情,也只會找慕青沅告狀,擠兌得他們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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