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彰見美人哭得梨花帶雨,心中的男子氣概戰勝了羞憤。
他將鶯兒緊緊護在身後,怒瞪夏氏,“枉你還是官家女,竟然說出如此粗俗不堪的言語,簡直是潑婦行徑!”
“就算我是潑婦,也是被你逼的。”
夏氏的臉龐漲成紫紅色,眼神恨恨瞪著江知彰和鶯兒。
一旁的江琪看著聲嘶力竭的母親和怒氣衝衝的父親,不知該說些什麼,眼中的淚水猶如斷了線一般流下。
她知道母親與父親的感情並不是太好,可是鬧成這般不堪的局面還是第一次出現。
眼見幾人越鬧越兇,花嬤嬤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看著慕青沅,“老夫人,咱們是不是要現在過去?”
“過去幹嘛?”慕青沅從桌上抓了把松子,一邊吃一邊看。
忽而,她的眼神閃了閃,“嘖嘖,又出來一個。”
花嬤嬤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一個一身紫衣雍容華貴的美婦人在下人的簇擁下走出來。
花嬤嬤暗自點頭,不愧是國公府的大夫人,這通身的氣派果然非比尋常。
慕青沅轉頭對著白英吩咐幾句,白英點了點頭,就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花嬤嬤聽得心驚,略微想了想就鎮定了。老夫人在如何不理事,也是從宮中出來的女史,宮中的女史又怎會是普通人。
臨近中秋,孟氏正在院中對賬,不想卻聽到江知彰與夏氏在大門口鬧了起來。
來不及多想,她放下手中的賬冊就匆匆趕來。
見兩人在國公府門口就鬧了起來,就連二房的女兒都在這,她心中不悅,她看了眼身後的心腹郭媽媽。
郭媽媽心領神會,上前攬住江琪的肩膀,柔聲道:“四姑娘,快跟老奴進府吧,這不是你能聽的。”
江琪淚眼婆娑地看著孟氏。
孟氏拿起帕子,輕輕拭去江琪臉上的淚珠,“琪兒,你隨著郭媽媽進去吧,有我在呢。”
江知彰和夏飛燕兩人素來不怎麼重視這個女兒,她看不過去,經常將江琪接到大房裡和她的兩個孩子玩。
如今看著這個孩子悽悽慘慘的樣子,心中更是心疼不已。
江琪對著孟氏福了福身子,跟著郭媽媽進了府。
孟氏深吸口氣,開口勸道:“二弟、弟妹這是做什麼?有什麼話,咱們回到府中,關起門來好好說道說道。這般鬧下去,讓旁人看到難免會說閒話。”
聞言,江知彰眉眼有些鬆動,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
夏氏不依不饒道:“今日有我在,這個小娼婦就別想踏入江家的大門!”
“行,那我今日就休了你!”
江知彰的話猶如驚雷一般在夏氏心間炸開,她眼睛睜得大大的,雙唇輕顫,不可置信說道:“江知彰,我十六歲嫁給你,你今日竟然毫不顧念夫妻之情,以往你一房一房地往府中抬妾室,我可曾有半分吵鬧?可如今,你要帶著這個小娼婦進門,你這是將我的臉面狠狠摔在地上,用力地踩啊。”
江知彰平靜說道:“鶯兒她有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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