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琉卻嬉皮笑臉道:“夫子寒窗苦學十幾載,卻連殿試都沒能參加,而我們這些人,生來就高你們一等,就算不讀書,日後也能做官封爵,所以啊,夫子你還是收拾收拾東西回老家去吧。”
章夫子被江琉氣得鬍子亂顫,手指著江琉說不出話來。
江珏餘光瞥到窗外站著幾人,這次有好戲看了。
江珩同樣注意到了,他對著江琉拼命眨眼。
江琉不解,“珩弟,你怎麼了?”
江珩沉默了一瞬,只好小聲用口型對江琉說:“小心祖母。”
“什麼?”江琉喊道,“你想逃學!”
江珩:“......”
江珩顫巍巍轉過頭看著雲安郡主,雲安郡主果然怒瞪著他。
江珩欲哭無淚,他就不該提醒堂哥的,就該讓他被祖母責罰!
下一瞬,江珩的耳朵就被雲安郡主提了起來,“好你個臭小子,入學第一天你就想著逃課!看老孃打不打斷你的狗腿!”
江珩討好地看著雲安郡主,一臉諂媚道:“娘,我沒有,我怎麼敢的呀,我最愛讀書了。”
雲安郡主冷哼一聲,自己的兒子什麼德行她還是清楚的。
她之所以故意出現,就是為了給腦袋有疾的侄子提醒,可不能再說些什麼不該說的話了。
突然出現的雲安郡主,讓江琉頓感不妙,他甚至不敢看向身後。
章夫子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踉踉蹌蹌走到慕青沅面前,“老夫人,怒老朽無能,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慕青沅:“您是傅院長舉薦的能人,怎會能力不足,都是我這孫兒不懂事,還請夫子放心,我定會好好責罰他,保證他日後再也不敢冒犯夫子。”
章夫子神情哀傷,“老夫人好意,老朽心領了,只是......”
“罷了。”章夫子自嘲一笑,對著慕青沅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慕青沅趕緊讓小廝護送章夫子。
章夫子走後,課堂中靜得出奇,明明有那麼多人在,江琉還是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已經是九月底了,京城已經進入深秋。
江琉額頭上的汗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流到他今日那身華貴的紫衣長袍之上。
慕青沅扶著花嬤嬤的手,走到了講臺之上。
這間課堂,是她根據現代教室打造的,就連牆壁之上,也掛著幾幅大家的名畫、名句。
多麼濃郁的學習氛圍啊。
還有,多麼不爭氣的孩子啊。
慕青沅氣得腦仁疼,她深吸幾口氣,壓制住心中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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