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你們兩人各自去忙吧。”她仔細看了眼江知硯,她家小老四眼圈果然青黑,“你早些去歇著,昨日就沒睡,今日早些吧。”
江知硯:“府中事務繁忙,我去看看大哥那裡可要幫忙。”
說著兩人一道離開。
慕青沅看得眼皮直跳,她伸手壓了壓眼皮,“嬤嬤,我怎麼瞧著咱們家小四和謝子歸怪怪的?”
花嬤嬤:“許是謝大人入了四爺的眼吧。”
慕青沅沉默了一會,希望是入眼不是入心。
夏家。
夏玉韜萬念俱灰地回到家中,癱在椅上,一切都完了,東窗事發了。
夏夫人紅著眼質問他:“咱們的女兒被江家人搶走了,你難道沒有什麼話要說嗎? ”
夏玉韜臉上一片頹然,並不答話。
夏夫人繼續逼問道:“你想拿女兒的命保平安,到頭來不過竹籃打水一場空,你對得起女兒嗎?”
夏玉韜露出了一個哭一般的笑,“老夫鑽研一生,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結局,我不甘心啊。”
幾位皇子知道了,他左右逢源的事情,不管他怎麼求情都沒有人願意見他,三皇子甚至讓人扔了一把匕首給他。
他完了,他們夏家完了。
夏玉韜眼角劃過兩行清淚,隨即從懷中掏出匕首,“你我夫妻一場,我對不起你太多,對不起咱們的女兒,若是還有下輩子,我當牛做馬還你。”
話音落下,夏玉韜揮刀刺入胸膛。
夏夫人眼底凝著恨意,“你該死,我也該死,我早該在知道你們的計劃時就殺了你,那我的女兒就不會死。”
她生女兒時艱難,人人都說這女兒是來討債的,可她看女兒卻是處處歡喜,就連兩個兒子也比不過女兒在她心中重要。
夏夫人失魂落魄地回到房中,取出一條白綾掛在房梁,“飛燕,別怕,娘來陪你了。”
翌日。
彈劾夏玉韜的摺子多如雪花,夏玉韜這些年做的事情,都被放到了明面上。
昭慶帝一怒之下抄了夏家,夏家的兩位郎君都被貶為了庶人。
丁氏死死抱住懷中的兒子,眼睛恨恨地看著夏家大少爺,“嫁給你是我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一件事,你軟弱無能,在你母親面前不懂得維護妻子,甚至不敢維護你生了病的兒子。”
“是到如今,你還是早些簽下和離書吧。”
夏飛揚雙唇囁嚅,雙手顫顫巍巍在和離書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丁氏拿著和離書,抱著孩子離去。
出府之時,她看到錢氏正坐在馬車上對著她笑。
她也回了個微笑,她們終於不必在夏家受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