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是朕登基前夜,母后讓朕跪你,說若是沒有你,朕就無法登上這寶座。讓朕發誓,終生將你看成我的親姨母,不得行任何悖逆之事。”
“對了,姨母的龍頭柺杖也是那時候母后讓朕賜給你的,如今看來,當初朕應該賜一個輕些的物件,這龍頭柺杖打人著實有些痛。”
慕青沅心中鈍痛,面色蒼白如雪,卻也知道,她今日這行實在是有些出格了。
昭慶帝再次上前拉起慕青沅,“姨母,你要相信朕。”
慕青沅這次沒躲,她還想活著回去見她的孩子們呢,就得見好就收。
“陛下,都是老身不知輕重,竟然敢以下犯上,冒犯天威,還請陛下治老身一個大不敬之罪。”
昭慶帝爽朗一笑,“姨母,何時學會說這些場面話了?”
“朕還記得,朕當年被裕王帶著去青樓,您提著馬鞭抽朕的場景呢。”
昭慶帝看著她,語氣變得低沉,“姨母如今的力氣比當年差遠了。”
慕青沅微微一笑,“陛下,我老了,李太醫說我壽數不足十年,接下來的日子,我啊,就在府裡陪陪孩子就夠了。”
昭慶帝臉色陡然一變,“姨母,怎麼會這樣?朕要發榜召集全天下良醫為您診治。”
慕青沅按住他,“陛下,壽數乃是天定,人力又怎麼能改呢?以我這身子還能再活十年,陛下該為我高興才是。”
昭慶帝眼角溼潤,握住慕青沅的手,“是朕害了姨母,從今往後,朕再也不讓任何人傷害姨母,稍後朕就挑幾個人隨姨母歸家,精心調理姨母的身子。”
“那就多謝陛下了。”慕青沅仍舊關心昭慶帝的身子,“可要找太醫替陛下瞧瞧傷勢?”
“朕身強力壯的,姨母這點力道,朕還沒有感覺。”
慕青沅笑著點頭,“陛下,我該回府了。”
“姨母,日後要經常進宮來見朕。”昭慶帝扶著慕青沅出去,“這世上,朕只與母后和姨母最親,如今母后不在了,姨母是朕在世上的最後一個親人了。”
慕青沅跨過奉先殿的門檻,抬頭看了眼天空,“陛下,只要不嫌我囉嗦就行。”
昭慶帝笑著搖頭,指了指白天也說:“姨母,你瞧著當年流著鼻涕的小白現在竟然變成了朕面前的白總管。”
慕青沅笑著看白天也,“陛下果然沒有看錯他。”
白天也:“是,能跟在陛下身邊,是老奴的福氣。”
昭慶帝看著慕青沅的馬車漸漸駛離皇宮,“白天也,姨母回來了。”
白天也心中一緊,嘆息了一聲,“只是可惜了老夫人歲數不長,老奴還聽李太醫說,老夫人身上暗疾極多,更別提現在還有個什麼心疾,若是不小心,隨時都會去了。”
昭慶帝不言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白天也關切地看著昭慶帝,“陛下,此處風大,您還是回到殿內吧,沒得凍壞了身子。”
“送些藥材去江家,另外著李幼林日日去江家為姨母請平安脈。”
白天也低低應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