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驚地看著江小,不解其意。
江小語氣凝重告訴他,江臨已死,死前他親手剖了自己的心,讓明慧以他的心作為不死草的肥料。
“阿彌陀佛,老衲乃方外之人,卻仍然為江施主所動容。”
江知硯雙眼發紅,雙手緊緊握住。
雲安郡主與孟氏早已經淚流滿面。
江知禮追問道:“大師後來呢,您為何不帶著解藥去尋我母親?”
明慧大師長嘆一聲,“貧僧不知道江施主臨死前做了什麼安排,儘管有江施主的心臟作為肥料,不死草的成長仍舊緩慢,直到幾個月前才完全長好。”
“那時,正是慕施主回京的時候,老衲那時見過她一面,心知時機未到。”
“現在時機已到。”
說完,他上前將解藥塞入慕青沅口中,
慕青沅猛地坐起身子,噗的一聲,吐出大口鮮血。
孟氏驚叫一聲,指著那灘血跡,“你們快看這是什麼?”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那灘血跡中,一條形似水蛭的蟲子在血跡中蠕動。
明慧大師上前將這蟲子撿起,放入他帶來的容器中,“這便是害得江施主與慕施主一生悽苦的罪魁禍首。”
江知禮緊張地看著慕青沅,慕青沅吐血後,又昏迷不醒了。
“大師,我母親怎麼還不醒?”
慕青沅又走到上次昏迷時的迷霧中,這一次,她所見到的每一張臉都是那樣清晰。
“阿沅,那日上元節宮宴,我對你一見傾心,只一面,我就下定決心娶你。”
“你一個狀元郎要娶一個宮女,你沒搞錯吧?”
“阿沅就是阿沅,不管她是宮女還是農女、醫女,甚至是伎子,只要江臨見到她,就一定會愛上她。”
“阿沅,這是宿命。”
她看到她和江臨在西府海棠樹下定下終身。
新婚夜,他這樣對她說:“阿沅,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妻,你想做的事情,我一定會幫你。”
也是從那時起,兩人便極力扶持昭慶帝上位。
迷霧中,她走累了,臉上的淚水已經乾涸,靠在西府海棠樹下,不知在想什麼。
“你如今都想起來了吧?”
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頓時響起。
慕青沅語氣悲涼,“我倒寧願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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