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安郡主悄悄往江知硯身邊靠了靠,“夫君,今日真是太兇險了,還好有明慧大師在。”
江知硯的眼中有著後怕,“是啊,還好有明慧大師。”
他不敢想,若是沒有父親幾十年前的部署,是不是他們又要失去母親一次。
雲安郡主眸光閃了閃,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說。
夫妻數十載,江知硯十分了解他身邊的這個小妻子,他勾了勾唇,“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夫君,你說,父親就算中了噬心蠱都不能忘記母親,又怎會納了胡姨娘呢?”雲安郡主抿唇,小聲道:“所以我想,她進府一定有什麼陰謀,甚至和父親、母親中毒脫不了關係。”
江知硯心中如何不知,他的雙眼漸漸變得陰鷙狠厲,語氣卻溫柔至極,“沒事,暫且讓他們先過幾日好日子,看看母親如何打算。”
卯時正,太陽昇起,北風卻颳得緊,好似刀子割皮膚一般。
江二引著李太醫進入江家。
李太醫聽說,慕青沅昨日的兇險,腳步不停加快,隱隱有超過江二的勢頭。
到了翠微院中,李太醫已經出了一頭細汗。
他站在門外,輕輕用帕子拭汗,正了正衣冠後,才抬步進去。
慕青沅靠在床頭,額間帶著抹額,正含笑看著他,只一日不見,她的頭髮竟然全白了。
她開口說道:“幼林,你怎麼老成這樣了?”
李太醫身子一僵,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雙唇囁嚅不敢言,疾步走到她面前,“你都想起來了?”
慕青沅點頭,“原來太醫院煎藥的小子,搖身一變成了太醫院院使,恭喜你啊,幼林。”
李太醫眼角劃過兩行淚,口中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
江知彰催促道:“李太醫,您快替我母親瞧瞧。”
李太醫這才回過神,深吸口氣,“老夫人,請讓我替您扶脈。”
慕青沅將手放在他面前,“前些日子,我問你要的醫案你可都帶來?”
“自然是帶來了,稍後我就拿給您。”
不多時,李太醫收回手,臉色有些不自然,“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身子變得這麼差?”
“李太醫,我母親怎麼了?”
李太醫不語,他看了眼陳夷行,“你怎樣看?”
“恐非長壽之相。”
李太醫點了點頭,“看來不是我誤診。”他看著慕青沅,眼中有著譴責,“你還是像年輕時那樣不愛惜身子。”
“還有多久?”
“不足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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