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慶帝有些無措,但是很快又鎮定下來。
“我早該想到是姨母想起來了,不然怎麼會讓朕來這奉先殿見面呢。”
慕青沅看向白天也,“小白,去叫御廚做個白粥再煮兩個雞蛋來。”
白天也下意識看向昭慶帝,昭慶帝頷首。
白天也立時出去。
殿中只剩慕青沅與昭慶帝兩人。
“陛下,你還記得這白粥和雞蛋嗎?”
昭慶帝點頭,聲音有些悵然,“我與姨母第一次相見,姨母請我與母后吃的就是白粥與雞蛋。”
“是啊,我那時是女官,雖然處處要看人眼色行事,但卻比貴為太子的您,吃的要好些。”
昭慶帝也不否認,事實確實如此。
“也就是那一次之後,我與太后娘娘一見如故,我時常給你們送東西,冬天就給你們送炭和棉衣。”慕青沅說著說著,自己笑了起來,“我還記得,我第一次替人做棉衣,就是替您做的。”
昭慶帝也笑了出來,“姨母做的棉衣華而不實,害得朕丟了一個好大的臉,在百官面前丟盡了臉。”
“可是,也是那一次之後,陛下與太后娘娘的日子在宮中便好了起來,不是嗎?”
這時,白天也將白粥和雞蛋呈了上來。
慕青沅指著白粥道:“今日就請陛下和我再吃一次這粥吧。”
昭慶帝率先坐了下來,輕輕吃了一口,“後來,朕也吃了這粥,可卻沒有哪一次的味道像姨母做的那樣好。”
他沒有說謊話,當他第一次縱容他們對江家出手的時候,他就吃了這粥,可是那味道卻苦澀的多,他以為是御廚做壞了這粥,下令讓人砍了那御廚的腦袋。
連續砍了三個御廚後,他才知道,不是御廚的問題,是他,是他心懷愧疚。
可是,他貴為天子,怎麼能有這樣的情緒?
他再也不吃這白粥了。
他知道慕青沅聰慧過人,卻不知道她能猜到多少。
他放下勺子,“姨母,今日來見朕,不只是為了要和朕一同吃這白粥吧?”
慕青沅起身將龍頭柺杖放在昭慶帝面前,“陛下,您還認得這物件吧?”
“認得,是母后央朕賜予你的。”
“很好,我還記得太后娘娘將這龍頭柺杖賜予我的時候,曾說過,此物如同尚方寶劍,上可打昏君,下可打佞臣。”慕青沅揚起柺杖,敲在昭慶帝身上,“天寧三十年,我與太后娘娘義結金蘭,太后娘娘讓您從此認我為姨母,對我如對她一樣,你可還記得?”
昭慶帝被打蒙了,下意識就想發怒。
白天也撲在昭慶帝身上,“放肆,咱家看你是瘋了,竟然敢對陛下出手。”
“來人,來人,快拿下這個刺客,當場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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