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院又亂成一片,陳昭昭聽到訊息後,連鞋子都顧不得穿,慌忙跑到慕青沅床邊。
她秀眉死死皺在一起,眼中一片肅然。
片刻後,她在昨日的方子上又加了幾味藥材,“白英姐姐,將這藥熬得濃濃的,再端來。”
白英紅著眼睛跑了出去。
陳昭昭一邊給慕青沅施針,一邊問道:“怎麼又吐血了?”
江雲舒擦了擦眼角的淚,哽咽道:“方才,娘醒了過來,但是怎麼都叫不醒她,她好像魘住了一般,再然後她就吐血昏迷了。”
陳昭昭嘆了一聲,“江四叔,老夫人再不能如此了。”
剩下的話,她說不出,她來國公府的日子不久,可是卻是真心喜歡這個老夫人,心中把她當成祖母。
今日接連兩次聽到這樣話,江知硯喉嚨深處彷彿被人塞了一團棉花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
房中的氣氛頓時凝澀起來,眾人不言語地看著慕青沅。
慕青沅昏迷了三日,江知硯寸步不離地守在她床前,不管旁人說什麼,他都不走,更沒有心思去追查藏匿在朝中的江城。
慕青沅醒過來看到江知硯,不知道她的小四守了她多久,鬍子拉碴的,眼下的青黑能夠媲美殭屍了。
她臉上滿是心疼,啞著聲音,“孃的小四怎麼變成野人了?嚇了娘一跳。”
江知硯拿過她的手,放在他臉上,“娘,我一直在等您醒過來。”
江雲舒和江知禮、江知彰三人,雙目垂淚地看著她。
慕青沅看著他們,輕聲道:“有你們在,娘一定會醒來的。”
“小四,查到江城的老巢了嗎?”
江雲舒沒忍住,嗚咽出聲,“娘,您現在應該好好養身子,這些事情交給弟弟就行,您又何必多問?”
“娘剩下的時間不多了,現在支撐娘活下去的動力,就是替你們父親報仇,不要讓娘帶著遺憾離世。”
說完這話,慕青沅期待地看著江知硯,“小四,你怎麼不說話?”
江知硯顫聲道:“娘,人在東市跟丟了。”
他娘昏迷不醒,他什麼事情都不想做,只想在床邊守著她,就連母親交給他的事情,他也沒能去做。
慕青沅連道了兩聲好,“抓到了他的小尾巴,就不愁挖不出來他。小四,你做的好。”
江知彰抹了抹眼淚,“娘,還是先用點飯吧,您昏迷這幾日,滴水未盡。”
慕青沅輕輕動了下眼皮,“娘不想吃,胖崽,你們都出去吧,娘累了,娘想休息。”
江知禮忙勸道:“娘,還是先用些東西吧。”
看著她們祈求的樣子,慕青沅嘆了一聲,“那就聽你們的吧。”
江知彰端著一碗人參雞湯,小心地喂慕青沅,“娘,這湯是兒子做的,您昏迷的時候,兒子每日晨間都去煮上一鍋,只等您醒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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