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舒嘴角上揚,眸子裡含著春水,瀲灩得要溢位來。
世間女子大抵動情後,都會這般吧。
這幾日,桂香一直在國公府養病,臉上的紅腫已經恢復如初了,陳昭昭見她面色黑黃,想要拿出面脂給她用,卻被慕青沅制止了。
陳昭昭雖然不明白是什麼原因,但是她無條件相信慕青沅。
花嬤嬤派去調查的桂香的人也回來了。
桂香的身世十分簡單,她是京郊一個莊戶人家的女兒,那家根本不在意這個女兒。所以桂香在婆家捱打,他們也只當看不見,還說桂香已經不是他們家的人了,就是打死她,也和他們沒關係。
剛開始成親的時候,馮豹對桂香也曾經好過,只是桂香一直無所出,再加上錢婆子一直在中間挑撥,馮豹便開始對桂香拳腳相加,久而久之,捱打也就成了桂香的家常便飯。
桂香的舌頭,則是馮豹酒後咬斷的。
這話花嬤嬤是偷偷跟慕青沅說的,沒讓江珺幾個聽見,沒得汙了她們姑娘的耳朵。
江琪吸了吸鼻子,“桂香為什麼不報官?”
慕青沅看著她們純真的樣子,緩緩開口,“因為桂香是馮豹的妻子。”
江珺不可置信地問道:“就因為是他的妻子,將人打了個半死,官府也不管嗎?”
慕青沅:“清官難斷家務事,縱使官府想管也有心無力,馮豹是家裡的頂樑柱,他若是真被關在大獄裡,那桂香能一個人生存嗎?”
“更重要的是,她已經認命了,不會與命運抗爭。”
這個時代有著千千萬萬的桂香,陳昭昭她們偶然間救下了一個桂香,窺探到這個險惡世間的一角,內心受到了震撼。
慕青沅不忍見她們低落,輕聲安慰道:“你們救下了桂香,無異於給了她第二次生命,日後,她不會再受這樣的苦了。”
幾人還是低落不語。
她們想要挽救更多的桂香,她們以為能撼動這個世道。
不過只是蚍蜉撼樹罷了。
“祖母!”
江琉的聲音忽然從外面傳進來。
慕青沅立馬抬頭看去,只見江琉跑得飛快,撲入她懷中,“祖母,我回來了。”
慕青沅眼帶笑意地看著他,“你師傅終於放你回來了。”
提到這個,江琉長嘆一聲,“我說師傅怎麼會讓大哥和珩弟去琅琊呢,原來他要把我時時刻刻帶在身邊呢。”
他的命好苦啊,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學,也就只有閉眼的時候才能休息。
若非每日能見到輓歌妹妹一眼,他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慕青沅點了點他的鼻子,“小白眼狼,錦繡書院的院長給你一對一輔導,你還不樂意呢,這京中不知道有多少羨慕你呢。”
江琉撇了撇嘴,又看向江珺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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