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人給了她們一條活路，但是這路到底要怎麼走，還是在她們自己。
沈妙深吸口氣，“夫人，若是說完，還請您下去，吉時快要到了。”
“有我在，你們這個勞什子新品釋出會別想進行。”馬伕人說完，轉過身子面對百姓，“一群妓女搞出來的東西，我就問問你們誰敢用？”
“誰又敢買回去給家裡的娘們用？”
“低賤之人弄出來的東西也都是低賤之物。”
馬伕人的話越說越過分，“我真是想不明白，榮國公府的人為什麼要救下你們，就該讓你們活活被大火燒死，好燒乾淨你們這副骯髒的身子。”
“你不要太過分！”
賀小蝶泛紅的雙眼死死瞪著馬伕人，“你若是執意和我們過不去，我們就要報官了。”
馬伕人哈哈笑出聲，“報官？我看是應該報官，只不過抓的卻是你們這等低賤的女子，你以為國公府會一直護著你們？”
“有何不可？”
一道蒼老的聲音打斷了馬伕人的話，慕青沅搭著花嬤嬤的手，大踏步走上了高臺上。
沈妙和賀小蝶兩人見到慕青沅，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般，兩人快步走到慕青沅身後。
慕青沅面無表情地看著馬伕人，“馬伕人，真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馬伕人看到慕青沅，臉色有些不自然，而後想到丈夫在家中不止一次提起什麼桃花的名字，她心中羞惱相交，“老夫人，為何執意護著她們？難道您不知道她們是......”
慕青沅揮手打斷了她的話，“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老身心中疑惑，不知馬伕人為何不願意給這群姑娘一條活路？”
“她們在粉黛閣中規規矩矩做事，更沒有得罪過夫人，夫人為何執意要置她們於死地？”
“誰說沒有？”馬伕人高聲反駁，“老夫人別是再和我裝糊塗吧，京中誰人不知道她們是桃夭閣的妓女。”
馬伕人左一聲妓女右一句低賤之人，聽得沈妙和賀小蝶兩人面色漲紅。
慕青沅蹙了蹙眉，這馬伕人當真是絲毫不客氣。
她方才已經在下面聽了許久馬伕人和沈妙說話了，沒想到在她面前，馬伕人仍舊是不加收斂。
慕青沅反問道：“馬伕人如此針對她們，是因為她們出身不好，還是因為馬大人曾經和對桃夭閣的姑娘上了心，這才惹你嫉恨？”
馬伕人一時間啞了聲，很快就回過神來，“老夫人，京中誰不知道您的口才是一等一的好，等閒之人說不過您，我自然不和您論。”
說著，馬伕人轉過頭對著圍觀之人說道：“諸位，你們說說，妓女開的店能是好店嗎？”
圍觀之人又是一陣躁動，不停對著沈妙和賀小蝶兩人指指點點。
慕青沅嗤笑，馬伕人倒是個聰明的，知道煽動百姓的情緒。
眼見著百姓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更有好事之人，大聲喊沈妙和賀小蝶等人原先的花名。
沈妙和賀小蝶臉上血色盡退，慘白著臉，愣愣地站在慕青沅身後。
慕青沅用力跺了跺手中的柺杖，“諸位，請聽老身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