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的聲音粗糲沙啞,濃重的鼻音聽得人渾身不適。
“王爺說的沒錯,是郭嘉手下的兵,卻在戰場上弄傷了這條腿,退了下來。”
“也是郭嘉可憐我,特地替我謀了這個職位,那時候我不懂,只以為他是好人,卻沒想到,卻沒想到......”
袁大雙手握拳重重錘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裕王並不怪他,反而耐心詢問,“卻沒想到什麼?”
“卻沒想到他就是一個衣冠禽獸,衣冠禽獸啊。”
袁大聲淚俱下地述說,“郭嘉並不會養馬,馬場中的馬若是生了病,都是我在照顧,他搶走我的功勞,我並不生氣,我恨他偷賣馬場中的馬給敵軍。”
“我恨他當年在戰場上為了贏,出賣手下的兄弟,白白葬送了幾萬士兵的生命,將被服糧食拱手讓給敵軍,敵軍才故意輸給他!”
“我恨他是個畜生!”
他閉了閉眼,掩去眼中的悲痛,他更恨郭嘉姦汙了他美麗的妻子,又將她連同他的兒子一起傷害。
他恨郭嘉讓他們死了也沒有個全屍。
裕王的眉頭緊皺,“你可敢保證你說的都是真的?”
袁大看著裕王,又看向其他人,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游移。
眾人驚懼,害怕這個瘋子又要做什麼瘋狂的事情。
“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袁大說完這話,又吹響一個口哨,聲音尖銳嘹亮。
裴尚書大喝一聲,“你做了什麼!”
袁大看著他,臉上帶著笑容,“如果你們不想死,就離我遠些。”
慕青沅心道不好,對著裕王說道:“趕緊讓護衛護送各家夫人小姐回府,這馬場恐怕要亂了起來。”
眾人趕緊散開,目光驚疑地看著四周。
既白和既明兩人緊緊站在慕青沅身側,“老夫人,恐怕要亂了,咱們必須先出去。”
慕青沅搖了搖頭,人群瘋狂湧向出口,出口已經擁擠不堪。
“來不及了。”
孟氏臉色煞白,“現在可怎麼辦?還有其他門嗎?”
“沒有門就造一扇門出來,沒有路就踩出一條路來。”慕青沅沉聲道,“既白、既明,打爛圍牆。”
既白和既明兩人也不遲疑,兩人站在一堵牆前,抽出劍,在雙劍合璧的威力下,牆體應聲倒塌。
孟氏心中一喜,“娘,可以出去了。”
慕青沅頷首,“既明,你護送大夫人和四夫人先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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