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完江雲舒後,慕青沅又對花嬤嬤說:“你給白薇露個口風,至於願不願意也不必逼她。”
花嬤嬤應了一聲。
晚間,謝子歸果然尋到了江家,聽江雲舒說她要在江家住下,謝子歸也沒有不同意,也跟著江雲舒住下。
慕青沅找秦月華說話。
等到所有人離開後,秦月華笑出了聲,“外祖母,是不是娘讓您來勸我?”
慕青沅無奈地點了點頭,“你娘還是個孩子性子,只是她關心你卻這是真的。”
“我知道。”秦月華拿起慕青沅放在桌上的那本書,隨意翻看了幾頁,“可是孫女不想。”
慕青沅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認真聽秦月華說話。
“外祖母,孫女沒有那個心思,不想成親,不想被困在後院相夫教子。”
“幼時見到父母爭執,以及父親偏寵妾室,那時候我滿心想著要保護好娘和我自己。”提到過去的事情,秦月華語氣平淡,好似那些過去真的過眼雲煙一般過去了。
燭火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落在地上。
只是慕青沅卻看到她燭火下跳動的影子還是那個擋在母親身前幼童。
江雲舒走出上一段婚姻的陰霾,嫁給了謝子歸,開始幸福起來。
可是她的小月華,卻被困在了那一段日子裡。
秦月華對慕青沅笑了笑,好似在安慰她一般,“娘現在過得好,月華此生已經再無所求,只願跟隨在外祖母和凌霜姐姐身後為學院出一份力。”
慕青沅的心彷彿被一雙無形的雙手緊緊攥住一樣,痛得她不敢用力呼吸。
她對著秦月華招了招手,秦月華順從地依靠在她懷中,輕聲細語地安慰她,“外祖母,這一切不能怪你,也無須追究。外祖母不該難過才是,不管是江家還是謝家都能養得起孫女,孫女可以無拘無束地做想要做的事情,甚至還可以遊遍雍朝,已經是超越了京城中的其他女子。”
秦月華抬頭看慕青沅,眉眼坦然。
慕青沅疼惜地摸了摸她的臉,“月華,不要困在過去走不出來,你就往前走,遇到什麼都不要抗拒,接受它,你擁有隨時抽身離開的底氣。”
“孫女都聽您的。”
慕青沅也把秦月華的意思轉告給了江雲舒,江雲舒的眼睛都哭得腫了,直說自己對不起秦月華。
時間過得很快,青藤學院終於迎來了第一次休息的日子。
沈煦川等人神色恍惚地踏出學院的大門,坐上歸家的馬車時,還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直到回了家,沈煦川才回過神,他終於回家了。
還是活著活了家。
他的眼中劃過兩行熱淚,定國公夫人看得心疼,“川兒,那學院咱們還是別再去了。”
“讓你爹豁出老臉去求皇上,咱們家可就只有你這麼一個獨苗啊。”
“你胡說什麼?”定國公沒好氣地拍著桌子,他那麼一個大兒子就在邊上虎視眈眈地瞅著他們呢,是能亂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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